“都别慌!”
杭济猛地抬头,声音沉稳有力,瞬间镇住了场面。他面容肃穆,不怒自威,拿出了首辅的款儿。
“陛下这是急火攻心,龙体欠安,需得静养。”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殿内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森寒:“今日之事,谁若是敢泄露半个字,致使人心浮动,本阁部定斩不饶!”
“来人,送陛下回乾清宫。”
“传本阁部令,即刻起,关闭宫门。除太医院外,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以谋逆论处!”
一连串的命令,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禁军统领看了杭济一眼,略一迟疑,但看到那方象征着内阁最高权力的腰牌,终究是低头领命。
乾清宫的大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合拢。
这一关,便隔绝了内外,隔绝了君臣,也隔绝了父子。
东宫太子闻讯赶来,却被两排披坚执锐的禁军死死挡在门外。
“大胆!孤乃储君,尔等竟敢拦孤?”太子气得浑身发抖。
“殿下恕罪。”禁军统领单膝跪地,手却按在刀柄上,纹丝不动,“首辅有令,陛下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惊扰。这是为了陛下龙体着想,请殿下回宫。”
“杭济……他想干什么?造反吗?!”太子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却显得那般无力。
乾清宫内,药味浓郁得让人窒息。
太医院院使跪在龙榻前,额头冷汗涔涔。他刚刚施完针,但皇帝依旧紧闭双眼,牙关紧咬,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如何?”
杭济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玉扳指,语气漫不经心。
“回……回阁老。”院使哆哆嗦嗦地回话,“陛下这是积劳成疾,油尽灯枯之兆。心脉受损,痰迷心窍,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
杭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那目光如同毒蛇吐信。
“怕是……难过今冬。”院使重重地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哭腔。
杭济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御案前。那里放着一只朱笔,笔尖干涸,那是朱祁钰批阅奏章用了十几年的笔。
杭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只朱笔,指腹摩挲着上面斑驳的漆纹。一种前所未有的电流感从指尖传遍全身,那是权力的味道,比世间最醇的美酒还要醉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这只笔在他手里,大明亿万生灵的生死祸福,便皆在他一念之间。
“院使大人。”
杭济转过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却让院使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陛下洪福齐天,自有天佑。你若是治好了,那是本分;若是治不好……”杭济走到院使面前,弯下腰,在他耳边低语,“那是死罪。当然,若是陛下醒了,说了什么胡话,传了出去……那也是死罪。连带着你那一大家子,都得去底下伺候陛下。”
院使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下官……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杭济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拍打一条听话的老狗。
不多时,杭皇后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