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只听上帝的,不听皇帝的。因为皇帝也是人,上帝才是神。’”
听到这句话,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还有……”袁彬咬了咬牙,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渗透已经到了上层。吏部侍郎王大人家的夫人,患了多年的偏头痛,被一个西医治好了。如今……她已秘密受洗入教。据查,她正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借着办茶会的名义,悄悄传播那个……福音。”
朱祁钰缓缓合上密报,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
在这紫禁城之外,有他一手缔造的盛世。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小主,
他赢了土木堡的战争,那是靠铁骑和火炮。
他赢了朝堂的斗争,那是靠权谋和手段。
他刚刚赢了思想的辩论,那是靠科学和理性。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的敌人,不穿盔甲,不拿刀剑,甚至不和你讲道理。
他们手里拿的,是“十字架”和“听诊器”。
他们靠的是“爱”,是“善”,是对底层民众最直接、最温暖的帮助。
他们在朝廷看不见、顾不到的角落里,用一碗粥、一剂药,一点点地挖走大明的根基——皇权至上和国家认同。
这是一种从未遇到过的战争。
这是“文化战争”!它比任何敌人都要隐蔽,都要危险。
因为你不能派兵去剿灭一群做慈善的人,你不能去杀一群救死扶伤的大夫。
那样,你会失去民心,你会成为真正的暴君。
朱祁钰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眼中的轻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凝重。
系统没有给出任何提示。
因为这不是历史的必然,这是文明碰撞产生的、如同病毒般的新变量。
朱祁钰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向那个未知的对手宣战。
“当敌人的武器是‘善行’时……”
朱祁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窗棂。
“朕,又该如何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