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农学部连夜赶制的展板。”
宋应星顶着两个黑眼圈,却精神抖擞。
他指着身后那块巨大的木板,上面贴满了一张张花花绿绿的图表。
《大明疆域土壤酸碱度分布图》。
《氮磷钾肥效对比实验数据》。
《景泰一号杂交水稻生长周期记录》。
朱祁钰背着手,仔细审视着这些数据,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明天,别跟他们废话,别跟他们掉书袋。把这些数据,把实物,直接拍在他们脸上。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自然的规律’。”
“遵旨。”宋应星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理科男特有的狂热。
朱祁钰转身,走向旁边的医学实验室。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
华若正带着一群年轻的医学生,围着一具精密的、可拆卸的人体解剖模型进行演练。
“盲肠的位置在这里,切口要小,止血要快。”华若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动作精准得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见到皇帝进来,众人刚要行礼,朱祁钰摆摆手:“不必多礼。华若,那台‘开膛破肚’的戏,准备好了吗?”
华若抬起头,口罩上方的眼睛里透着绝对的自信:“陛下放心。那个病人已经安排好了,麻醉剂也调试到了最佳比例。明天,臣要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回春之术’。”
“好。”
朱祁钰走出实验室,来到露台上。
夜风微凉,吹动他的衣摆。
对于最后一场“心之辩”,他没有去视察任何准备工作。
因为这一场的胜负,不在庙堂,而在江湖。
袁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陛下,人到了。”
朱祁钰眼中精光一闪:“走。”
京郊西山,一处地图上从未标注过的秘密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