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应该包括对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对我们头顶这片星空,对世间万事万物运行规律的认知与探索!这,才是真正的‘致知’!”
“行,也不仅仅是约束自身的道德实践。”
“行,更应该是将我们所学、所知的一切,应用于改造世界,应用于富国强兵,应用于经世济民的实际行动!空谈道德,于国何益?于民何益?这才是真正的‘合一’!”
在皇帝的亲自背书和大力扶持之下,一种强调实践、崇尚科学、鼓励创新、以“经世致用”为最终目的的“景泰新学派”,开始作为一种官方显学,迅速崛起。
王阳闵被任命为新成立的“大明皇家社科院”的院长,地位与范祥执掌的皇家科学院并列。
《大明日报》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开辟了整整两个版面的“理论版”,连篇累牍地刊登“景泰新学”派学者的文章。
这些文章,用最犀利、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毫不留情地批判旧儒学那套“坐而论道、空谈误国”的虚伪本质。
一篇名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论儒学之伪善》的文章,更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程朱理学的核心教条,在整个读书人阶层,掀起了轩然大波。
思想的武器,已经准备就绪。
舆论的阵地,已经初步建立。
景泰十七年冬,在一场规模空前,所有在京四品以上官员、所有宗室亲王、所有世袭侯爵伯爵全部参加的大朝会上。
朱祁钰,终于向旧世界抛出了他的战书。
“朕今日,要宣布一件关乎我大明百年国运的大事。”
朱祁钰从龙椅上站起,目光如电,扫过底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
“即日起,朕决定,对科举之制,进行革新!”
“自明年恩科始,朕宣布,彻底废除沿袭百年的八股文取士之法!”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虽然早有风声,但当皇帝亲口说出“废除八股”这四个字时,整个太和殿还是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所有文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朱祁钰的声音,愈发冰冷,愈发坚定。
“新的科举,将分为‘文科’与‘理科’两大类,分榜录取!”
“文科,将考察四项:其一,治国策论!其二,大明律法!其三,财政经济学!其四,地理舆图学!”
“理科,亦考察四项:其一,算学!其二,格物学!其三,化学!其四,基础工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