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营大帐内,杨仪长吁短叹,愁云满面;马良则蹙眉凝思,一言不发。
帐外空地上,篝火已冷,余烬旁的士兵们窃窃私语,都在叹这仗打得实在“邪门”。
这些丧气话飘进关羽耳中,他却并未喝止。
这位主将只是独自伫立在帐外,仰望明月,心中疑窦丛生。
论兵力,皆是百战精锐;
论武备,无不全副披挂。
论人心,有荆襄豪强襄助;
论地利,更是本土作战。
可为何一旦交锋,却处处受制,步步维艰?
关羽心中微微叹息:“某究竟输在了何处……”
宛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月光洒在街巷里,照见士兵们正七手八脚地搬东西——从杨仪营里缴获的粮草、箭矢堆了半条街。
街边的屋檐下,一些百姓披着衣裳看热闹,也有些人积极主动帮忙做事。
还有更多人躲在家里,不敢露面。
络腮胡士兵李四扛着双袋麦子冲了过来,额角的汗水在月光下晶晶发亮。
“李四,别贪多。”王红一边垒粮,一边劝道,“一袋一袋来。”
“没事参谋,俺有力气!”李四抹了把汗,憨声应道。
不远处,郝昭也扛着双袋粮食,稳稳地走了过来。
“大可不必如此。”
庞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王红道:“与士卒同甘共苦,某自然明白,能鼓舞士气。只是……这般事事亲自动手,实在没必要。”
“鼓舞士气?或许有吧。但更多是习惯,是传统,也是规矩。”王红说道,“我们人民军讲究‘劳动最光荣’,不管是谁,有空就得干活。
当年先生带我们在封龙山打游击,扛粮、修工事,他都是第一个上。”
庞统挑眉:“张首席也亲自动手?”
“那是自然。”王红说。
庞统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出声:“倒是奇人。”
正说着,传令兵捧着军报匆匆过来,高喊:“凌豹同志汝南大捷!擒获敌将文聘!”
这一声喊,正在搬东西的士兵们瞬间炸了锅。
“凌豹同志无愧于我军的‘智将’!”
“这下看汉军还怎么嚣张!”
“凌豹同志这是为徐帅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