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人竟也研究过血母。”孤鸿子指尖划过“以柔克刚,以正胜邪”八字,突然想起武当山上的太极图,“原来如此。”
通道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披烈火旗战袍的汉子冲了进来,看到阳顶天,突然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教主!您还活着!”
阳顶天扶起他,声音沙哑:“殷旗主,光明顶伤亡如何?”
“折损了三成弟兄。”殷旗主抹了把泪,“波斯人太邪门,他们用的肉瘤能钻进人身体里,被钻进的弟兄...都成了怪物。”他看到孤鸿子手中的洗髓经,眼睛一亮,“是洗髓经!传说能克制血母的神书!”
孤鸿子合上经书,目光扫过通道深处:“圣女排第几?”
殷旗主一愣:“圣女?总教来的圣女是黛绮丝,排第九。”
“紫衫龙王...”孤鸿子与清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当年黛绮丝叛出明教,江湖传言她回了波斯,没想到竟以圣女身份归来。
阳顶天突然按住孤鸿子的肩膀:“洗髓经里记载的克制之法,是不是需要至纯的九阳功催动?”见孤鸿子点头,他眼中闪过决绝,“我随你们去光明顶。”
“您内力未复...”
“圣火令既出,教主岂能缺席?”阳顶天拿起圣火令,令牌在他掌心竟微微发烫,“何况,我欠柳夫人一条命,该还了。”
孤鸿子不再多言,转身打开暗门。灭绝仍在昏睡,明心却醒了,正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外面。“别怕,没事了。”清璃柔声道,伸手想扶她,却被少女躲开。
“师父说...明教都是妖人...”明心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你们别碰我...”
孤鸿子叹了口气,将洗髓经递过去:“这是能救你命的书。信不信,由你。”他不再理会少女的反应,背起灭绝,“走。”
一行人顺着通道往光明顶走去,越往上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转过最后一道弯时,眼前突然开阔——这里竟是光明顶议事大厅的暗格,透过木板的缝隙,能看到大厅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中不少穿着明教服饰,尸体上都长着暗红色的肉瘤。
“血母之核应该就在附近。”阳顶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些肉瘤的气息,比成昆养的那些精纯百倍。”
孤鸿子透过缝隙望去,只见大厅中央站着个白衣女子,青丝如瀑,容颜绝世,正是紫衫龙王黛绮丝。她手中捧着个水晶球,球中隐约有团黑雾在翻滚,黑雾里不时伸出细小的触手,触碰到水晶球壁时,便会留下淡淡的血痕。
“十二宝树王还在搜寻,圣女,我们得尽快找到另外半颗血母之核。”一个宝树王模样的人躬身道。
黛绮丝抚摸着水晶球,声音清冷如冰:“急什么?阳顶天和圣火令都已出现,那半颗之核,自然会送上门来。”她突然看向暗格的方向,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我说得对吗,孤鸿子道长?”
孤鸿子心中一凛,对方竟能察觉到自己的气息。他握紧冰棱剑,对身后众人打了个手势,指尖在木板上轻轻一点——那里,正是暗格的机关所在。
阳顶天将圣火令紧紧握在手中,令牌上的火焰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清璃的软鞭已蓄势待发,金铃在寂静的暗格里,发出一声轻响。
一场新的厮杀,已在无声中拉开序幕。而孤鸿子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负,不仅关乎光明顶的存亡,更关乎整个中原武林的命运。洗髓经上记载的最后一页,那行被朱砂圈住的字迹,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
“血母之核,阴阳各半,合则天下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