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鸿子心中一动,原来油布包里的硬物果然是圣火令。他趁霍山说话的间隙,突然纵身掠向霍山,剑势中藏着太极剑的粘字诀,逼得对方不得不回杖自保。就在这刹那,清璃已绕到四个蒙面人身后,软鞭上的金铃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响,蒙面人动作顿时一滞。
“是摄魂铃!”阳顶天失声惊呼,“这是波斯总教的禁术!”
清璃却不管这些,软鞭如灵蛇缠上最近那蒙面人的脖颈。她内力运转,龙象真气透过鞭身涌入对方体内,竟硬生生震碎了其心脉。“管他什么禁术,能杀人就是好术。”她反手夺过铜盒,竟直接塞进怀里,看得阳顶天目瞪口呆。
霍山见状大怒,拐杖猛地插入地面。通道两侧的石壁突然裂开,涌出十数名手持弯刀的波斯武士,每人脸上都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圣火纹。“拿下他们,圣火令归我,血母种子归你们!”
武士们发出嗬嗬的怪叫,弯刀结成刀阵,刀风呼啸间竟带着西域的风沙气。孤鸿子剑随身走,冰棱剑的火焰忽明忽暗,时而化作烈焰斩向刀阵,时而凝为寒冰锁住武士的关节。他越打越是心惊,这些武士的配合竟与明教锐金旗的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更狠辣,更不顾性命。
阳顶天虽内力未复,却凭着对明教阵法的熟稔,不时指点清璃破阵。“左三武士的罩门在脚踝!”“刀阵变了,快退到东南角!”他每喝一声,清璃的软鞭便如长眼般抽向关键处,金铃脆响中,已有三名武士惨叫倒地。
激战中,孤鸿子突然感觉怀中的油布包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布而出。他眼角余光瞥见霍山正盯着自己胸口,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原来你们要的不只是圣火令。”孤鸿子突然明白过来,“你们想让圣火令与血母结合!”
霍山不答,拐杖突然指向阳顶天:“擒贼先擒王!”两名武士应声扑出,弯刀直取阳顶天咽喉。孤鸿子回剑救援,却见那两名武士突然自曝经脉,化作两道血箭射向阳顶天。
“卑鄙!”清璃软鞭横扫,将血箭挡开,却被血中的毒素溅到手臂,顿时起了层红疹。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空隙,霍山已如鬼魅般欺近孤鸿子,蛇头拐杖直点他胸口。孤鸿子仓促间回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冰棱剑竟被拐杖震得脱手飞出。霍山狞笑着探手抓向他怀中的油布包,指尖已触到那冰凉的硬物。
“找死!”孤鸿子左手突然捏拳,拳上腾起青金二色的光芒——正是先前融合圣火功与九阴诀的新生内力。这一拳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太极的圆转与圣火的霸道,恰好避过拐杖的毒牙,印在霍山胸口。
霍山发出一声闷哼,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喷出的血沫里竟混着细小的肉瘤。“阴阳相济...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孤鸿子,眼中充满了恐惧。
孤鸿子没追,他趁机捡起冰棱剑,同时将油布包掏了出来。就在此时,通道外突然传来阵阵厮杀声,隐约能听到“明教在此”的呐喊。阳顶天精神一振:“是五行旗的弟兄!”
霍山脸色大变,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孤鸿子一剑指在咽喉。“说,你们总教到底想做什么?”冰棱剑的寒气让霍山的皮肤瞬间结霜。
霍山看着越来越近的厮杀声,突然惨笑起来:“血母本就是波斯圣物,圣火令是钥匙...待血母吞噬中原武林的精血,便是我教重返中土之时!”他眼中闪过疯狂,“你们以为赢了?成昆不过是颗棋子,真正的血母...早已在光明顶生根发芽!”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咬碎口中的毒囊,身体迅速干瘪下去,转眼化作一具焦黑的尸体,只有那双红宝石蛇眼,仍死死瞪着孤鸿子手中的油布包。
残余的波斯武士见首领已死,顿时溃散。清璃正要追杀,却被孤鸿子拦住:“留活口。”他剑指一名吓破胆的武士,“光明顶现在是什么情况?”
武士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地说着波斯语。阳顶天皱眉翻译:“他们说...总教的圣女带着十二宝树王,已经攻破了光明顶的第一道防线,正在搜寻‘血母之核’。”
孤鸿子解开油布包,里面果然是两柄黑沉沉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边缘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令牌旁压着的,正是那本传说中的洗髓经,书页泛黄,边角处有虫蛀的痕迹。
“血母之核...”阳顶天抚摸着令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成昆那厮...竟真的炼成了...”
清璃突然按住手臂上的红疹,脸色微变:“这毒素在扩散。”她看着地上霍山的尸体,“他说的话未必是假的。”
孤鸿子将圣火令递给阳顶天,自己翻开洗髓经。书页上的字迹是用朱砂写就,笔画间带着股凛然正气,开篇便是“洗髓伐脉,去芜存菁”八字。他快速翻阅,越看越是心惊,书中不仅记载着解毒之法,竟还有克制血母的武功图谱,图谱旁的注解,赫然是张三丰的笔迹。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