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邪!”孤鸿子低喝一声,剑招从“太极剑”的圆融转为“玄铁剑法”的刚猛,青芒如怒龙出海,直斩面具人肩头。
面具人弯刀横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他眼中闪过惊讶:“九阳真气...你竟真的练成了!”
孤鸿子趁机追击,倚天剑如影随形,剑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一道旋转的气墙,将面具人困在其中。这手“回风舞雪”是他融合“九阴白骨爪”的阴柔与“九阳神功”的刚猛所创,专破邪派的护体真气。
面具人突然尖啸一声,周身爆发出紫色火焰,将气墙烧出一个缺口。他趁机闪退,与宋远桥汇合:“撤!”
百晓堂众人如潮水般退去,宋远桥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消失在夜色中。莫声谷想要追击,却被张松溪拦住:“先禀报师父。”
孤鸿子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面具人最后那声尖啸中带着某种信号,显然是在召集更多的人手。而宋远桥的背叛,意味着武当内部的问题远比想象的更严重。
张松溪长叹一声,对着三清像深深一揖:“孤鸿子师兄,是我等失察,让邪人钻了空子。”他转身看向孤鸿子,“师父正在后山闭关,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他。”
穿过紫霄宫后的竹林,一条蜿蜒的石阶通向山顶的石室。越往上走,空气中的真气越发精纯,隐约能听到张三丰的诵经声。行至石室门口,只见一位身着粗布道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鹤发童颜,正是张三丰。
“来了就进来吧。”张三丰并未睁眼,声音却如洪钟大吕,“十年不见,鸿子你的内力倒是精进不少。”
孤鸿子躬身行礼:“晚辈孤鸿子,拜见张真人。”
张三丰缓缓睁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欣慰也带着凝重:“三气归元,阴阳相济,难得,难得。只是你身上的戾气太重,怕是杀戮过多所致。”他看向玉衡三人,“灭绝那丫头,倒是教出了几个好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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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等人连忙行礼,心中却惊讶于张三丰的洞察力,竟能一眼看穿他们的跟脚。
张三丰指着石室墙壁上的太极图:“百晓堂的目的,老道早已料到。他们想要的不仅是太极图,更是老道这具皮囊。”他微微一笑,“紫电邪功需以至纯阳气为引,方能突破最后一重境界。而老道的九阳真气,正是他们最好的炉鼎。”
孤鸿子心中一惊:“真人是说,他们想...”
“吸我内力,助那圣火令使突破。”张三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宋远桥也是被他们以妻儿相胁,才不得不从。”
张松溪闻言,愧疚不已:“师父,是弟子无能,没能察觉大师兄的困境。”
“不关你的事。”张三丰摆摆手,“百晓堂的手段层出不穷,能在老道眼皮底下布局十年,也算有些本事。”他看向孤鸿子,“鸿子,你那半卷九阳真经,可否借老道一观?”
孤鸿子呈上残卷,张三丰翻阅片刻,抚须笑道:“郭襄丫头果然聪慧,竟能从《道德经》中悟出这等妙法。老道这太极功,倒是能与它互补。”他突然一掌拍在孤鸿子肩头,一股温润的内力涌入,顺着三气流转的轨迹缓缓运行。
孤鸿子只觉体内三气如同找到了指引,运转得更加圆融,原本晦涩的几个窍穴竟豁然开朗。他知道这是张三丰在指点他运功,连忙凝神体会,将九阳残篇的要诀与太极功的圆融结合,三气内力渐渐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多谢真人指点。”孤鸿子躬身道谢,此刻他的三气内力已突破瓶颈,运转速度较之前快了三成,倚天剑在手,竟隐隐有种与天地共鸣的感觉。
张三丰摇头道:“是你自己悟性够高。”他看向窗外,夜色已深,“今夜他们不会再来了。明日一早,老道便传你们太极精要,助你们破解紫电邪功。”
张松溪与莫声谷安排好客房,孤鸿子站在窗前,望着月光下的武当山,心中却无法平静。面具人既然知道张三丰的底细,定会在明日一早发动总攻。而宋远桥的背叛,让武当内部人心惶惶,这场仗怕是不好打。
玉衡走到他身边,冰棱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大师兄,明日我守前殿。”
清璃也道:“我带明心去后山,防止他们从地脉入手。”
孤鸿子点头,倚天剑在手中轻轻颤动,仿佛在期待着明日的大战。他知道,明日一战不仅关乎武当的存亡,更关乎整个江湖的安危。而面具人背后,或许还藏着更大的秘密,比如百晓堂与元廷的关系,比如紫电仙姑尸变的真正原因...
夜色渐深,紫霄宫沉浸在寂静中,只有风吹过松针的声音,如同无数人在低语。孤鸿子握紧倚天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他都要走下去,不仅为了峨眉,为了武当,更为了郭襄祖师与张三丰守护的那份侠义之道。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紫霄宫突然响起一声钟鸣,悠长而急促,正是武当遇袭的信号。孤鸿子推开房门,只见山下黑压压的一片,无数黑衣人正沿着古神道向上涌来,为首的正是戴着青铜面具的百晓堂堂主。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