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夜渡汉水逢旧敌 剑试武当探先机

“我们上山。”孤鸿子收起倚天剑,“直接去见张三丰。”

四人施展轻功,沿古神道上山。月光穿过松针,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的檀香越来越浓,却不再含迷药。行至三天门时,忽见两道身影拦在路中,一人手持长剑,一人握着铁笔,正是武当七侠中的莫声谷与张松溪。

“来者何人?深夜擅闯武当山,意欲何为?”莫声谷剑眉倒竖,长剑已出鞘三分,剑气中带着凛然正气。

孤鸿子拱手道:“峨眉孤鸿子,求见张真人。”他取出峨眉派的玉佩,“事关重大,还请莫七侠通报。”

张松溪目光锐利,打量着四人:“孤鸿子师兄?十年前听闻你已在西域圆寂,怎么...”

“说来话长。”孤鸿子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百晓堂勾结邪派,欲盗武当太极图,还请二位师兄引我们面见真人。”

莫声谷脸色一变:“胡说!百晓堂虽为江湖秘派,却从未与邪派勾结。孤鸿子,我看你是冒牌货,想借机搅乱武当!”长剑一抖,使出“绕指柔剑”的“灵蛇出洞”,刺向孤鸿子肩头。

玉衡正要出手,却被孤鸿子拦住。他侧身避开剑锋,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莫声谷手腕,正是张三丰所创的“太极绵掌”中的“顺水推舟”。这一指看似轻柔,却暗含三气内力,让莫声谷只觉一股暖流涌来,长剑竟不由自主地偏开。

“太极功?”莫声谷又惊又怒,“你怎会我武当绝学?”

“十年前在西域,曾蒙一位前辈指点。”孤鸿子并未点破,他知道此刻解释只会徒增猜疑,“张四侠,你常年掌管武当俗务,可知近日常有陌生人出入紫霄宫?”

张松溪眉头微皱,他确实发现近半年来,宋远桥的弟子中多了几个生面孔,却都说是外门送来的学徒。此刻听孤鸿子提起,心中不由生疑:“孤鸿子师兄,非是我等不信,只是师父近日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若太极图被盗,张真人的闭关也会受影响。”孤鸿子从怀中取出半卷《九阳真经》,“此乃郭襄祖师留下的残篇,其中记载着克制紫电邪功之法,张真人见了定会明白。”

张松溪接过残卷,只看一眼便知是真品,脸色顿时凝重:“随我来。”

穿过紫霄宫的牌坊,月光下的大殿透着一股异样的沉寂。本该值守的弟子不见踪影,只有三清殿的门缝透出微光。张松溪推开殿门,只见宋远桥正跪在三清像前,手中捧着一幅卷轴,正是《太极真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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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莫声谷惊呼,“你怎会...”

宋远桥缓缓转身,脸色苍白,眼中却透着狂热:“师弟,你们来晚了。太极图...终究还是要物归原主。”他身后突然转出数人,为首者身披黑色斗篷,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正是百晓堂堂主!

“孤鸿子,别来无恙。”面具人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十年前没能杀了你,倒是让你练成了三气内力,有趣,真是有趣。”

孤鸿子瞳孔骤缩,这声音竟与当年在西域袭击他的人一模一样!他破妄之眼穿透斗篷,隐约看到对方胸口有块月牙形的伤疤——那是当年他用倚天剑留下的!

“是你!拜火教的圣火令使!”孤鸿子豁然开朗,当年袭击他的正是拜火教的残余势力,而百晓堂的堂主,竟然就是这位消失已久的圣火令使!

面具人轻笑一声:“拜火教?那已是过眼云烟。如今我是百晓堂堂主,要做的是颠覆这江湖旧秩序。”他指了指宋远桥,“宋大侠深明大义,愿献太极图助我大业,真是可喜可贺。”

宋远桥眼神闪烁,却强自镇定:“孤鸿子,你不懂。如今元廷残暴,江湖混乱,唯有借助百晓堂的力量才能重整乾坤。太极图...只是暂时借用。”

“借?”玉衡冰棱剑出鞘,蓝光暴涨,“勾结邪派,盗取本门秘宝,这就是武当七侠之首的行径?”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宋远桥怒喝一声,竟使出“太极拳”的“野马分鬃”,掌风带着紫电真气,逼得玉衡连连后退。

孤鸿子心中一沉,宋远桥显然也练了紫电邪功,而且已深入骨髓。他倚天剑出鞘,青芒如电,直取面具人:“十年前的账,今日该算了!”

面具人不闪不避,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弯刀,刀身泛着诡异的红光,正是拜火教的“圣火令”所铸。刀光与剑光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孤鸿子只觉一股灼热的真气顺着剑身传来,竟与九阳真气隐隐相抗。

“三气归元?果然有些门道。”面具人赞叹一声,刀招陡变,竟融合了波斯明教的“风云三使”刀法与中原的“五虎断门刀”,霸道中带着诡谲。

莫声谷与张松溪见状,立刻拔剑相助,却被百晓堂的人缠住。张松溪的“铁笔判官”虽精妙,却挡不住对方诡异的步法;莫声谷的“绕指柔剑”刚猛有余,却被对方以“太极拳”的卸力法门化解。

玉衡与清璃背靠背站在一起,冰棱剑的寒气与毒蒺藜的诡谲配合默契,暂时挡住了宋远桥的攻势。玉衡的“冰心诀”已运转到极致,剑身上的冰棱纹路不断亮起,每一剑都带着克制紫电的寒意,让宋远桥的掌法难以施展。

孤鸿子与面具人斗到数十回合,渐渐摸清对方的路数。这面具人的内力阴柔中带着灼热,显然是将拜火教的“圣火神功”与紫电邪功融合,形成了一种新的邪异真气。他心念电转,三气内力按照“九阳残篇”的要诀运转,倚天剑突然爆发出金红色的光芒,正是襄阳正气与九阳真气结合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