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夜莺突然冷冷插话,目光如刀刺向欧阳清河,“我们可以先‘处理’掉你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和情报源,然后想办法自己找路杀出去。”
欧阳清河闻言,只是疲惫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无尽的苍凉:“当然可以。杀了我,或许能延缓‘净尘’锁定这个精确位置几分钟?或者,你们觉得在没有任何指引和权限的情况下,能在那面墙被集团暴力破解前,找到其他离开这个深层地下迷宫的出口?”
他摇了摇头:“我既然现身,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我的价值,仅在于提供这个‘选择’,以及……开启那扇门的‘一半钥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凌夜,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复杂:“另一半钥匙,在你手里,凌夜。在于你能否控制、引导、或者说……暂时‘驾驭’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去‘共鸣’那扇门。也在于你……最终想用那把钥匙,打开什么样的未来。”
对峙,进入了最核心的阶段。
选择权,似乎被抛回给了凌夜。
是相信这个满身罪孽、形如枯槁的“导师”最后一次,冒险接触那可能蕴含终极真相或终极毁灭的“最初样本”?
还是拒绝,然后面对必然到来的、集团精锐的围剿,在绝望中战斗至死?
亦或是……有第三条路?
凌夜站在废墟与寂静之间,站在人性的微光与吞噬的黑暗之间,站在创造者疲惫的注视与同伴担忧的守望之间。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三方紧绷的神经。
而时间,从未停下它冷酷的脚步。远处,隐隐传来更加沉闷、更加密集的……爆破与挖掘声。
“净尘”的主力,正在逼近。
真正的抉择时刻,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