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曦动了。
她一步跨到液压舱门控制阀前,左手食指在空气里画了个逆时针圆,指尖划过之处,浮出半透明篆文:“启·晦·藏”三字逐一亮起又熄灭。
最后,她将手掌覆在阀芯上,掌心朝下,缓缓压落。
不是暴力开启。
是“喂养式释放”。
舱门液压杆发出一声悠长叹息,厚重的钛合金门缝,一毫米、一毫米地张开——最终,停在3厘米。
不多不少。
刚好够一个穿外骨骼装甲的士兵,侧身挤进来。
不多一人,不少一人。
我听见外面传来金属刮擦声、粗重的喘息、还有赵猛压低嗓音的狞笑:“老子倒要看看,什么狗屁神仙,还靠舔脚丫子续命?”
脚步声逼近。
我拖着右腿,一瘸一拐退向主控台后方。
排水渠盖板早已掀开,黑洞洞的竖井口泛着冷凝水汽。
我翻身滑进去,脊背贴住冰凉的合金壁,蜷进阴影最浓的那一寸。
头顶,舱门缝隙外,第一双军靴踏了进来。
沉重,嚣张,鞋底磁吸钉刮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我屏住呼吸,听着那脚步声停在生物识别口前。
然后,是赵猛俯身的衣料摩擦声。
他低头了。
就在我正上方,离我鼻尖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正盯着识别口边缘——那团还没干透的、混着钛晶碎粒的脓血。
我右脚焦壳下的搏动,忽然加快了一拍。
与此同时,意识深处,“文明延续者”天赋树底层,那根刚刚长出第二分叉的枝桠,无声燃起一点幽蓝火苗。
【纳米机械编程入门|冷却完毕|待触发】
我缓缓抬起左手,指尖悬在排水渠内壁一道不起眼的散热格栅上。
那里,有三颗芝麻大的银色凸点——是玉兔集群留下的微型传感锚。
我还没按下去。
只是等着。
等着他再低一寸。
小主,
等着他,把整张脸,凑进那滩……我亲手献上的、滚烫的投名状。
我蜷在排水渠的冷凝水汽里,脊背紧贴合金壁,寒意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可比那更尖的,是我右脚焦壳下擂鼓般的心跳。
咚、咚、咚……不是慌,是校准。
赵猛的呼吸声就在头顶三十七厘米处,粗得像破风箱,混着外骨骼液压关节的微震嗡鸣。
他附身了。
军靴磁吸钉“咔”一声咬死地面,腰腹发力时装甲板发出皮革绷紧般的闷响。
他低头凑向生物识别口——那滩我用林芽血混着脚趾死皮菌丝催化出的“脓血”,正泛着不自然的淡绿荧光,在幽蓝应急灯下,像一滴活过来的毒胆。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