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铜魔王抬头,声音第一次在大殿里——压过了所有人:“以后,是我。”
小主,
他转身,对着殿外说道:“传令。暂停北库调人。封锁扩渠主阵。相关负责人——”他停顿了一下,“全部押入大牢。”
满殿哗然。
户部尚书失声道:“王上!这样会乱的!”
紫铜魔王看着他:
“乱,是因为他们赌我会兜。”
“现在不兜,他们才知道怕。”
国王猛地站起身,发出龙吟:“你越权了!这是朝政!”
紫铜魔王没有争辩,他只是平静地说:“陛下,您已经,把‘稳定’外包给我了。现在我只是——”开始按我的方式,保稳定。”
没有人被当场处死。
没有刀。
没有法阵。
但那一天,紫铜国所有官员都明白了一件事:王座还在,可真正决定“对错”的人——已经不是国王了。
深夜。
密室。
国王坐在烛火下,像老了十岁:“你在逼我退位?”
紫铜魔王摇头:“不。我在逼你——别再做决定。”
国王死死盯着他:“你想当回国王?”
紫铜魔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让国王彻底失声的话:“我不想。但这个国家,已经不能再等你慢慢想了。”
第二天。
一道密旨传出。
内容很简单——解除紫铜魔王对国运的直接调度权。
名义是“回归制度”。
实际是——把他从‘唯一解’,变回‘可替代’。
那一刻。
紫铜魔王站在城墙上,看着这道旨意。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被背叛的平静。
他终于明白了,不是他越线了,而是国王——开始害怕那个能兜住一切的人。
当夜。
薛公再次出现:“你要走哪一步?”
紫铜魔王没有看他:“我不想杀他。”
薛公叹气:“可你已经站在——不杀他,国会乱;杀了他,你就是王的地方了。”
紫铜魔王闭上眼。
那一瞬间,他不是魔王,只是一个被推到尽头的人:“那就让我来脏一次吧。”
没有政变,没有宫变,只有一道公告:“陛下旧疾复发,夜半薨逝。”
百姓哀哭。
群臣叩首。
国丧七日。
第八日。
紫铜魔王,重新登基。
他站在王座前,没有喜悦。
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从今天起,所有‘以后再说’的代价——由我来结清。”
紫铜魔王登基后的第十七天。
国丧刚过。
城中仍挂着白。
百姓对新王的印象只有一句话:“他能顶事。”
内务府送来第一份总账。
“王上,扩渠工程的死亡人数,比之前统计的——”主事官顿了顿,“多出两倍。”
紫铜魔王没有抬头:“为什么?器阵反噬远超预期。”
“部分基层官员,为赶进度,隐瞒了风险。”主事官浑身哆嗦个不停。
这是实话,也是——能掀翻一切的实话。
紫铜魔王看着账册。
脑子里,却浮现出画面。
人群。
质问。
恐慌。
指责。
不是针对官员,而是针对——那个‘无所不能’的新王。
“原来你也会错?”
“那我们还信什么?”
“之前那些人,白死了?”
他闭上眼。不是怕骂,是怕——整个国家的信任,一夜塌掉。
“死亡人数,按原数。额外伤亡——”
他停了一下:“归入旧年灾损。”
主事官猛地抬头:“王上,这不合规——”
紫铜魔王抬眼:“你是要一个合规的账。还是一个能活下去的国家?”
主事官跪下,声音发抖:“微臣……明白了。”
三天后。
有工匠家属,敲响了申冤钟。
他们不是闹,只是问一句:“我家那口子,算不算工亡?”
负责接待的官员很为难。
上报。
很快,回令。
“按灾损处理。”
“抚恤减半。”
人群安静了一瞬。
随后,爆发。
不是怒骂。
是——不敢相信。
“之前不是说安全了吗?”
“不是王上亲自稳的阵吗?”
“那他死算什么?”
那天夜里。
紫铜魔王站在密室里。
薛公坐在一旁:“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
紫铜魔王点头:“他们不是要钱,他们是要一个解释。”
薛公叹气:“那你给吗?”
紫铜魔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摇头。
“现在给——这个国家会裂。停止传播相关消息。参与申冤的领头人——”
他没有说“杀”,只说了一句:“送去外城,另行安置。”
意思很清楚。
让他们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