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叶公本人。
而是猎龙联盟最核心的执行者之一,代号:“持尺人”。
他不喝酒,不落座,只站在角落,像一把随时会量错、量死人的尺。
“龙侠客团,开始立规矩了。”
没人接话。
这句话,本身就已经够重。
紫铜魔王慢慢转着酒杯:“他们不是要权。他们要——以后所有人出事,第一时间找他们。”
一名旧贵族低声骂了一句:“这是要当爹?”
小主,
紫铜魔王笑了笑:“是。但更麻烦的是——”他抬眼,“这爹,现在有人开始认了。”
持尺人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人背脊发凉。
“龙侠客团,不在猎杀名单上。”
此话一出,桌上明显一震。
有人忍不住:“什么意思?”
持尺人平静道:“意思是——现在杀他们,成本太高。”
紫铜魔王眯眼:“那以后呢?”
持尺人沉默了一息:“以后,看他们站哪边。”
紫铜魔王放下酒杯:“所以,我们得——逼他们站边。”
一名商路头目小心翼翼地问:“逼?怎么逼?”
紫铜魔王语气温和得像在讲家常:“他们现在有名,有声望。那就让他们——顾不过来。”
持尺人轻轻敲了敲桌面:“制造问题,让他们选:选救这边,还是救那边。只要他们有一次没救到——”
紫铜魔王笑意加深:“他们立的规矩,就会反过来——吃掉他们。”
持尺人准备离开时。
紫铜魔王忽然问:“叶公怎么说?”
持尺人停下脚步:“叶公说——可以让他们赢几次,但——”他转头,目光锋利,“不能让他们,赢到成为答案。”
营地里。
火烧得很旺。
气氛却不轻松。
苏灵儿正在快速整理各地送来的消息。
“南线三城同时求援。”
“北路商会要求我们担保通行。”
“还有——”
她抬头,看向罗生。
“有人开始打着我们的名义,压人。”
冷凌霜冷声:“第一个学坏的已经出现了。”
小杜子骂了一句:“靠,果然。”
洛瑶歌却轻声道:“他们开始被当成‘权威’了。”
这不是好事。
薛公坐在一旁,听完,只问了一句:“你们觉得现在最危险的,是谁?”
没人立刻回答。
罗生想了想,缓缓道:“不是我们,是那些相信我们一定会救的人。”
薛公点头。
“对,所以接下来。”他看向罗生,“你不能再每一件事都亲自出手。你得——选一场输。”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
“输?”罗生讶异地望向正在烤火晶柿子的薛公,“输哪一场?”
薛公没直接回答:“不是哪一场,是——输给谁。”
罗生抬头。
薛公的目光,第一次变得很沉:
“紫铜魔王,已经开始出招了。”
“而叶公——”他顿了顿,“在等你露出‘舍不得’的那一刻。”
夜深。
罗生独自站在营地外。
风很冷。
而第一封“来不及救”的求援信,已经在路上。
夜还是那样的夜。
风也没变。
可龙侠客团营地里的气,明显不一样了。
不是压抑,是——被人盯上之后的安静。
苏灵儿把最新的消息铺在地上。
三条线。
三个方向。
同时求援。
冷凌霜扫了一眼,直接说:“他们是想看我们怎么选,选一个,就等于承认另外两个不重要。”
小杜子骂了一句:“他娘的,这局真脏。”
罗生没立刻说话。
他蹲下来,把三份情报一张张翻开。
翻得很慢。
最后,他抬头,只说了一句:“都去。”
所有人一愣。
洛瑶歌最先反应过来:“你是说——”
罗生点头:“不是我去,是我们去,但不是所有人,都跟着我。”
冷凌霜眼神一凛:“你要拆团?”
“不。”罗生摇头,“我要把团变成答案。”
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他们以为我们只能当一把刀,那我就让他们看到——我们是一张网。”
这一夜,没有誓言。
只有分工。
苏灵儿带着情报线,提前三天进城,拆假消息
洛瑶歌负责联络民间势力,让真正需要救的人先撤
小杜子去炸的是——粮仓,不是人
冷凌霜负责断追兵
罗生——
谁都没想到。
他留在了最危险的中线。
紫铜魔王收到回报时,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们分开了?”
“是。”
“但……三处都在动。”
紫铜魔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低声道:“他们没选,他们——把选择权,抢走了。”
猎龙联盟的暗线回报更直接。
“龙侠客团没有救一城,他们——救了所有‘该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