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说了四个字,不是灰锡魔王,而是魔王死后,没被清算干净的那批疯子。
他们的目的很单一:——杀希雅,不是抢。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龙女一旦活着,这个世界就永远会有人试图“再造魔王”。
小主,
他们要的是彻底断根。
小杜子一直在吃。
吃得特别认真。
忽然低声骂了一句:“草。”
罗生侧目。
“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但所有桌子的摆位——都是按‘阵’来的。”
紫铜魔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站在任何一边。
他请客,是为了——让所有想要龙女的人,自己亮底牌。
谁动手,谁暴露。
谁犹豫,谁还能谈。
他要做的,不是保护希雅。
而是用她,洗一遍天下势力。
动手的,不是灰锡的人。
而是一个所有人都没注意的小乐师。
他手里的琵琶弦断裂的一瞬间——
整个宴厅,空气骤冷。
不是毒,是封脉铜砂,专门针对高阶修行者。
紫铜魔王的酒杯,第一次停在半空。
因为他发现:那乐师,不在他的名单里。
罗生站起来的时候,宴厅已经乱了。
刀出鞘,阵亮起,有人死在第一息。
他一边挡,一边在心里迅速对号入座。
答案只有一个:“叶公。”
他说出口的瞬间,紫铜魔王终于叹了口气。
“果然,他没等。”
这一场刺杀,不是为了结果,是为了逼所有人站队。
站叶公,或站——龙侠客团。
希雅站在罗生身后。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到每个人都听见。
“我在这里。但你们谁想再伸手——”她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浮现淡淡龙纹:“我会记住你们。”
那一刻,宴厅里至少有一半的人——后退了。
不是怕她现在,是怕——她以后记仇。
宴席没有散。
只是——再也没人敢吃。
宴席散得很慢。
不是没人敢走,是谁都不敢先走。
等最后一支乐曲停下,灯火熄了三成,紫铜魔王才抬了抬手。
“龙侠客团,随我来。”
不是命令,语气却不容拒绝。
紫铜王城地下,第七层。
铜壁无纹,地面如镜,连呼吸声都会被放大。
紫铜魔王没让任何护卫跟着。
罗生也没带人。
两个人隔着一张矮桌坐下,像两个准备下棋的老赌徒。
紫铜魔王先开口:“你不该来这一局。”
罗生答得很平静:“但我已经在局里了。”
紫铜魔王笑了:“对。而且你不是被请进来的,你是被推到棋盘正中央的。”
罗生没说话,紫铜魔王替他倒酒。
“今晚动手的三拨人——”
“灰锡余党,想断根。”
“猎龙联盟旧派,想看风向。”
“叶公的人,想逼我站边。”
他说到这里,轻轻敲了敲杯沿。
“我一个都没拦。”
罗生眼神冷了一分:“你在用希雅钓鱼。”
“不。”紫铜魔王纠正,“我用天下的贪心钓鱼,龙女只是最亮的饵。”
紫铜魔王盯着罗生看了很久:“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
罗生摇头:“因为你输了。”
这一句,像一把钝刀。
紫铜魔王继续道:“叶公是神境第二阶。你现在,域境第九。你打赢他那一场——不是靠境界。是靠他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