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很暖和,地下一堆篝火,头顶散烟孔可以看到一轮明月。
李贞明端水让卫时觉洗漱,两人坐在篝火前,抬头看明月,对饮吃饭。
“夫人看到了什么?”
“牧民离不开寺庙!”
“还有什么?”
“妾身感觉土司把这里当他们的地盘,但他们又不敢说是自家地盘,心理很矛盾,生怕触怒夫君,说明隔阂挺深。大明朝二百年没融合,反而酝酿了深深的隔阂。”
卫时觉点点头,“夫人怎么看畏威而不怀德这句话?”
“唐太宗很强,说这话很正常,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中原执行了千年,强大的时候揍趴下,虚弱的时候也绝不接受统治。”
卫时觉摇摇头,“夫人没说对。”
“那是什么?夫君指教。”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欢呼,卫时觉吃饱了,躺在羊皮中,淡淡说道,
“威德统治二百年,他们开始爆发反抗了,大明国力衰弱,他们在窃喜,胆怯的伸手试探过后,就会霸占。
害怕是表象,也是习惯,但害怕的深层动因,乃抗拒和反对,他们面子上越害怕,内心越愤恨,为夫昨日已说过,夫人并没理解。”
李贞明刚要接茬,门口传来杨九的声音,“小女子拜见羲公,藏人送来酥油茶和牛肉,一时没有制作好,羲公见谅!”
卫时觉招手示意李贞明到身边,才说道,“进来!”
杨九端着一个木盘,进帐后跪着放到小桌子上,“请羲公和王上慢用。”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李贞明戏谑看着杨九,靠在男人怀中。
杨九肯定听到刚才的话了,在她听来,卫时觉看到了抗拒,现在不动手,是羲国公地位尊贵,懒得动手,等羲国公下山,滚滚大军就来抽刀了。
所以杨九很害怕,卫时觉不说话,她也不敢离开,硬着头皮道,“羲公,小女子听到您的话了。”
卫时觉依旧没有搭理她,搂着李贞明亲一口,“明月高悬,夫人真美。”
李贞明笑着回应,“夫君英武,妾身痴迷。”
两人视若无物,如同对待一个婢女。
杨九咚的磕头,不敢看,语速却飞快道,
“羲公,小女子十九了,十五岁以后,查阅了大量史料,只想知道一件事,查清楚了,却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