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字,掷地有声。
“只要他们愿意下山,不再做这山上的劫匪,我定会将他们妥善安置。”
小乙给出了自己的承诺,一诺千金。
徐子贤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后,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仿佛虚脱了一般。
“现在可以告诉我,指使你的养父是谁了么?”
小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图穷匕见,该是揭晓谜底的时候了。
徐子贤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浑浊而沉重,仿佛带走了他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
他抬起头,迎着小乙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乐府司的令丞,储涛。”
储涛?
这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小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尘封的记忆碎片被瞬间激活,翻涌着,咆哮着,迅速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卷。
当年在查办军粮失窃一案,所有的线索抽丝剥茧,最后的矛头,便是指向了那临安城中艳冠群芳的红楼花魁。
而那座销金窟背后真正的主家,那个隐藏在脂粉香气与靡靡之音下的影子,就是这乐府司的令丞,储涛。
更深一层的记忆随之浮出水面。
储涛,不过是台前的一个傀儡,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他背后牵着线的那只手,属于那个在朝堂之上看似与世无争,实则藏匿极深的四皇子,赵睿。
一条线,就这么被串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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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惊人的答案,居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从一个本该是死敌的口中,突然地蹦了出来。
小乙的心神剧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次确认道。
“你是说,你的养父,便是那乐府司的令丞,储涛?”
“正是。”
徐子贤的回答,斩钉截铁。
“当年便是他,在街边收留了我。”
那一年,临安城的雪下得很大,一个八岁的孩子,衣衫褴褛,以为自己要冻死在那个陌生的街头。
是他,像神明一样降临,给了他温暖的衣食,给了他一个家,也给了他一个名为“复仇”的牢笼。
“那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临安城?”
小乙追问道,试图将所有的细节都拼凑完整。
“我长大成人之后,便离开了临安。”
徐子贤的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那些漂泊的岁月。
“一直都在江南,替养父经营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所以,我才有机会在这里建了这个寨子。”
江南,鱼米之乡,也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为他提供了最好的土壤。
“起初只是为了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民。”
或许,在他收留第一个流民的时候,只是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可是人渐渐多了之后,这么多张嘴巴总是要吃饭的。”
他苦笑一声,现实远比善心要沉重得多。
“所以才做起了这拦路抢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