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苏明远心中炸开。入县学任教?这意味着他将从一名乡村私塾先生升格为官方认可的教师,社会地位、收入都将大幅提升。但同时,也意味着他将更直接地受到官方的监督和控制,教学自由可能受到限制。
大人厚爱,苏某感激不尽。他谨慎地回应,只是小民才疏学浅,恐难胜任县学教席。况且乡间私塾已有学童就读,若贸然离去,恐辜负这些孩子的期望。
县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这样的好意:苏先生无需急着回复。本官给先生三日时间考虑,希望届时能得到先生的佳音。
告别县丞,苏明远心事重重地走在回村的路上。夕阳西下,余晖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一道横亘在古今之间的鸿沟。
县学任教的诱惑确实不小。在这个科举至上的时代,能进入官方教育体系,意味着离功名富贵更进一步。但他的目标是什么?是融入这个时代的主流,还是坚守自己的教育理念?
礼仪之始,始于心,形于外。他回想起今日教授学童的话语,忽然明白了自己的选择。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真正的礼仪不是形式,而是内心的尊重和坚守。他尊重这个时代的传统,但也要坚守自己的原则。
回到私塾,刘亮和几位学童的家长正焦急地等待着他。见他平安归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先生没事吧?刘亮急切地问道,县丞大人说了什么?
无事。苏明远平静地回答,然后将县丞的提议一一告知。
众人听罢,反应各异。有人欣喜若狂,认为这是苏明远的大好机会;有人则忧心忡忡,担心私塾若失去苏明远,将无人教导孩童。
诸位无需担忧。苏明远环视众人,声音坚定,我决定留在村中,继续教导这些孩子。县学虽好,但我更愿意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耕耘。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在他们看来,进入县学是莫大的荣誉,怎会有人主动放弃?
先生......刘亮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亮兄无需多言。苏明远微微一笑,心中已有定论,礼仪之始,在于心中的坚守。我愿意继续在这里教书,影响这些孩子,哪怕只是微小的一隅。
众人沉默,但眼中满是敬意。在这个功名利禄至上的时代,能有人如此坚守教育的初心,实属难得。
夜深人静,苏明远独坐庭院,仰望星空。今日的经历如同一场考验,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位置和使命。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既是局外人,又是参与者;既带着现代的思想,又需要适应古代的规则。在这种矛盾中找到平衡,是他必须面对的课题。
礼仪之始,始于心。他再次低语,眼中映着星光,无论是哪个时代,真正的修养,都在于内心的坚守和对他人的尊重。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明天,他将继续他的教学,向这些古代的孩童传递知识和思想,如同一盏微弱的灯,在历史的长河中闪烁着微光。
而那微光,或许会穿越时空,照亮未来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