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看着我。”云尘蹲下身,目光坚定,“你娘若在,绝不愿见你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书院教你的,不是盲从,而是明辨是非、守护所爱之人的力量。现在,你能凭借自己的心意,挣脱这份控制吗?”
石磊浑身颤抖,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在心途之力的引导下,一点点凝聚起属于自己的“真情”——对母亲的思念、对书院的感激、对同门的愧疚……这些真实的情感如烈火般灼烧着体内的灰气,令那缕斩情术的印记发出“滋滋”的哀鸣。
“我……我要守住自己!”他猛然抬头,眼中重现清明,周身黑气被金芒逼得节节败退。
“很好。”云尘点头,掌心按在他的后背,将自己的心途本源渡入少许,“这是我给你的‘清心种’,能在关键时刻护住你的心神。但你要记住,斩情术的侵蚀不会停止,必须勤加修炼心途心法,稳固心境。”
石磊重重叩首:“多谢老师!我愿以性命守护书院!”
解决了石磊的问题,云尘却没有放松警惕。他能感觉到,石磊体内的斩情术印记虽被暂时压制,但其根基尚浅,很可能是被临时“种下”的控制符,而非长期修炼的结果。这说明,盗取《镇魂诀》残页的另有其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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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兄,藏书阁的暗格机关没有被触动,残页是直接被从玉柜中取走的。”墨羽检查完现场,面色凝重,“能避开玉柜封印,又不触发‘同心阵’警报,说明对方要么对书院阵法极为熟悉,要么……有内应配合。”
云尘沉思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弟子:“昨夜案发时段,谁曾在藏书阁附近活动?”
一名叫柳莺的弟子犹豫着举手:“我……我昨夜去藏书阁取《百草经》,大约是子时左右。当时玉柜还好好的,我还摸了一下封印,很温热,没有异常。”
“子时……”云尘心途之力回溯当时的气息波动,果然在柳莺的描述中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血踪术”残留,“柳莺,你靠近玉柜时,可曾闻到特殊的气味?比如……铁锈味或腐木味?”
柳莺仔细回想,脸色渐渐发白:“好像……有过一丝腥甜的气味,我当时以为是附近的花香,就没在意。”
云尘与墨羽对视一眼——腥甜气,正是天道宗邪修惯用的“血魂香”,能麻痹人的感知,方便他们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动手。
“柳莺,你当时是一个人吗?”
“不……不是。”柳莺声音发颤,“还有……还有石磊。他说要去检查玉柜的封印是否牢固,让我在外面等他。”
石磊猛然抬头,满脸震惊:“我……我昨晚明明在弟子宿舍打坐!怎么会去藏书阁?”
云尘心念电转——石磊被斩情术控制时,记忆已被篡改,他以为自己在宿舍,实则可能被操控去了藏书阁。而柳莺的证词,恰好印证了这一点。也就是说,盗取残页的,很可能就是被控制的石磊,而柳莺则是无意中成了“目击者”。
“不对。”云尘突然摇头,“石磊的修为,不足以在不触发玉柜封印的情况下取走残页。除非……有人用更高深的手法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