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听得心头剧震!墨渊的意思,是要将王胖子的残魂更深度地融入楚瑶的魂源,以这种奇特的共生状态作为“培养基”,来滋养楚瑶即将熄灭的魂火?这想法太过大胆,也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两人都可能魂飞魄散!
“此法……成功率几何?有何风险?”夏树声音干涩。
“风险极大。”墨渊直言不讳,“需对灵魂本质有极深理解,施术过程不容丝毫差错。且成功后,二者魂源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未来能否分离,亦是未知。至于成功率……”他微微摇头,“半成不到,全看天意与其自身造化。”
半成不到!夏树的心沉入谷底。这几乎等于宣判了死刑。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为她争得一线生机的方法。”墨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否则,依她现状,最多三日,魂火必散。”
三日……夏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肉中。他看着墨渊,看着这位神秘店主平静无波的脸,脑海中闪过楚瑶沉睡的面容,闪过王胖子最后决绝的眼神。
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墨渊看着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你需稳住自身,为我护法。此外,此法需一物作为媒介,稳固魂源连接。”
“何物?”
“一枚品质上乘的‘养魂玉’,最好蕴含一丝先天生机。”墨渊道,“我此处恰有一枚‘温灵古玉’,可堪一用。但施展此‘魂寄之术’,对我消耗亦是不小。”
夏树立刻明白,这是墨渊在提出“代价”。他毫不犹豫,躬身道:“前辈救命之恩,夏树永世难忘!此番施术,无论成败,晚辈欠前辈一个天大人情!日后但有所命,只要不违本心,夏树万死不辞!”
墨渊微微颔首,似乎对夏树的表态还算满意。“人情暂且记下。当务之急,是准备施术。你且去调整状态,将自身魂力恢复至最佳。一个时辰后,于此地,行魂寄之术。”
“是!”夏树重重点头,心中既充满担忧,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他最后看了一眼厢房方向,转身快步走回东厢静室。他必须尽快恢复更多力量,才能为接下来的凶险术法护法。
庭院中,墨渊独自站立,望着夏树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厢房,低声自语,唯有风竹可闻:
“摆渡之印,混沌灵根,上古血脉,噬魂血咒……这小子的因果线,牵扯得可真够深的。此番插手,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他抬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温润剔透、内部仿佛有绿色光晕流转的古朴玉佩——正是那温灵古玉。
一个时辰后,决定楚瑶和王胖子生死存亡的“魂寄之术”,即将在这忘尘居的静谧庭院中,悄然展开。而夏树,将首次亲眼见证墨渊那深不可测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