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昆界,心魔牧场,黑佛之下。
“所以你和楚师姐是怎么认识的呢?”
纸人莫念不打算再继续纠缠。有些事,它一个分身也搞不定。
让本体去头疼好了,它只想做它该做的事情。
于是它岔开了话题:“你的心魔,就是和楚师姐相遇之后诞生的吧?你们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这个……在下面。”
慕晴雪点了点深不见底的埋骨深渊。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下面。”
“啊?”
纸人莫念一头问号。
不是,这里是葬剑冢的腹地吧?我没记错吧?
楚轻歌一个青云门的弟子,到底是怎么跟你一个【慕晴雪】的执剑者在这种地方见面的?
慕晴雪看出了纸人莫念的疑惑。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山风吹拂,将她娇小的身躯吹得摇摇欲坠。
然后,她张开手臂,倒了下去。
“喂!你这……”
纸人莫念说到底,也就是一张纸。在急速坠落带起的风声中,它也只能拉住慕晴雪的发梢,在狂风中维持着不要落下去。
呜呜风声中,只有慕晴雪仿佛梦呓般的声音响起:
“……你不会以为,我一直赢了下去吧?不是的。”
纸人拼尽全力,也只能捕捉到其中的只言片语,拆解着慕晴雪话语中的意义。
“我们都是畜生道的孩子。我则是其中最不受宠的那个之一。或许我最大的幸运,就是在我之前的哥哥姐姐都自相残杀而死了,让我能长大。而我又在弟弟妹妹懂事之前,早早的明白了何为恐惧。
于是……我开始想办法杀死他们。
一开始我还试图掩盖一下我的行为,比如伪装成失足跌落,或者生病了而已。但后来我发现爹爹和娘不在乎这个。在大人眼里,小孩子的恶意和手段都显得那么明显。
但不要紧,反正他们也只要【足够杀死楚逸云】的那个。我那时候跟一头野兽一样,警惕,恐惧,充满恶意,谄媚讨好。这正符合他们的意愿。
所以,就算到了后面,我带着弟弟妹妹出去,满手鲜血的回来。他们也只会招呼我洗干净手吃饭,好像他们本来就只有我一个孩子。
只有我一个就够了……我当时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