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天官悠然道。
他的袖中飞出一杆令旗,上书一个“斗”字,猎猎飞舞。随着它的现身,四周奔涌的星光变得越发狂乱,不断冲击周天星斗大阵。
显然,星天官就是用这旗子来钳制群星的。
随着令旗现身,三大修士坚持得越发艰难。即便是空桑道人、宝伯、陈万昌联手,在无穷无尽的星光轰击下也是摇摇欲坠,难以为继。
小主,
李观鱼闭上了眼,盘算着得失。
既然是下棋,那就必须要有舍,方能有得。弃子,方才能争先。
面对天官,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
“我来吧。”
宝伯开口说道,声音沧桑。
“宝伯,你……”空桑皱紧眉头,“不必如此,我可以舍去一身。”
“不够。”
宝伯摇摇头。
他的两只眼睛,一只眼睛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漆黑的铜钱,而另一只已经老眼昏花,只剩下最后的清明。
“苟延残喘罢了。”
他哑着嗓子道:“双身去其一,你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再说,撑了这么多年,我也差不多到头了。
变局将至,星天官既已出手,不管结局如何,诸天万界必将再无宁日,纷争四起。元箜界的四大元婴,如今就只剩下你我。再经不起动荡了。
留着有用之身吧,孩子们需要庇护,否则,不免遭人欺负。
这笔帐,我算得清清楚楚。空桑道友,不必再争了。”
“……我说不过你。”
空桑道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其余是分内之事,仲敏我会照看的。”
宝伯吃力地点了点头,又看向陈万昌。
“道友,劳烦让我跟家里的孩子说几句话,耽搁不了太多时间。”
陈万昌点头,挥动仙人遗剑,周天星斗大阵敞开了一条缝隙。
老人向下看去,投下神识,很快就找到了元箜界内,因为无法参战被困在其中,焦急地看向天外战局的钱仲敏。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元婴真人的注视,脸色一白,渐渐变得惶恐。
“不,师父……”
宝伯发出苍老的笑声。
“仲敏,是师父害了你。”
他歉然地说道。
“事情我都听说了。财不露白啊。若不是‘那东西’,薛麻衣、奎木狼……乃至福天官,都不会盯上我。你也不至于……”
“不,师父,是我错了!”钱仲敏大声疾呼,“是我的错……不能,不该让您来替我……”
宝伯缓缓摇了摇头。
弟子类其师。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弟子既会袭承师父的传承,同时也会被师父所感染。
元箜界四大元婴,云珺素霞也形似早年的空桑道姑,铁庚原的弟子道心大多不坚,而皇甫文筠一旦出事,就算是皇甫望那样的天纵之姿,也难免堕入魔道。
言传身教,朝夕相处的师徒,本来就很容易收到感染。
此时,宝伯的心中也满是自责。
他这些年休养生息,闭门不出,就是为了弥补早年间被算计魔染的隐患。
但即便如此,钱仲敏依旧被他这个做师父的感染,滋生了魔劫。
长生灵液,人间鬼蜮,既是弟子做出来的,当是他这个做师父教导不严。
可做长辈的,哪里有不心疼孩子的道理?
作为钱仲敏的师父,自小抚养他长大,教导他为人处世,传承道法,又令其滋生心魔的老人,他要纠正回来。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所希望的。
“其实很简单。武财一脉的魔劫,通常都与人间俗物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