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弄明白清天官的布置,那就只能往里深入。但这件事非常危险。
本来心魔劫就是所有劫数中最为危险的一种,现在还把如此多人的心魔联结在了一起,危险系数更是倍增。
有些人的心魔在别人看起来就很无稽,比如小时候落水,因此畏水,又或者被蛇咬过,因此怕蛇……心魔因人而异,对自己看起来难以逾越的难关,在别人眼中也许就无所谓。
但也就会有心魔……很可能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特别是在清天官“放牧”过后,此境更是光怪陆离,神鬼乱舞。某个人的恐惧、心魔,被其他人共鸣、扭曲、吞噬、壮大……逐渐形成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庞然巨物。
以众生心魔为食……清天官虽是高举天庭,身兼道佛两家之长,可这养魔之术,却也不逊色于莫念所见过的霍光华了。
“能找到出去的办法吗?”慕晴雪提议,“没必要在清天官经营了那么多年的主场跟他斗,太危险了。这地方这么宽广,总有可以出去的地方吧?”
纸人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
它从慕晴雪肩膀上跳下来,飞向半空,不一会又转了回来,手里捧着一团紫色的云彩。
慕晴雪对这东西并不陌生——这就是紫云宫招牌的【庆云之法】。
“清天官就是用这东西封锁此境。”
莫念用了点力气,费劲地把云彩掰开,气喘吁吁地说道:“紫云宫用这个来护身,其实只是它的一部分作用。清天官将这道法门传授给下界,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庆云不仅可以防护万法,对内,它也有同样的作用。只怕没有哪个紫云宫弟子会试着从内部钻开自己的护身之法吧?所以这东西的真正作用就被隐瞒起来了……呵,清天官倒真是会把握人心。”
慕晴雪听着纸人的解说,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包裹心魔牧场的庆云有多厚?”
“云层连绵,厚达百里——这是我能看到的极限。”
纸人摇摇头,说出了出了慕晴雪最不愿意听到的事情:“万年来,不管是清天官亲自出手,还是紫云宫代代传承,一点点加固,都已经把外出的路给堵死了。否则早有人逃出去了。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有这个可能……”
纸人的目光向下,停留在女孩手中的剑锋之上,摇了摇头。
女孩——慕晴雪咬了咬下唇,十分不甘,却也无计可施。
如果是那个“慕晴雪”,掌管魔剑,她自有胆气,凭借三尺青锋,自千里庆云中斩出一条生路。
可现在……她只是一个练剑未成的女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