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争取来的,只是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权利。仅仅是因为那个人,第一次把自己当作一个人来看待,而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个精美而无生气的挂件。
我从来都不想做一个仙子。
她对老人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眼前已经开始模糊,现在自己一定很丑吧?她想道。
但她还是无声地说道,拼尽自己全力去“说”。
我从来不稀罕你给我的那些“恩赐”。
老人沉默,突然一抓,白玉杯浮上了他的手掌。
“看见了吗?”
他在濒死的女人面前把玩着那个完美无瑕的白玉杯,明明知道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但还是恶狠狠地说道。
“你什么都做不到,哪怕是毁了我最爱的杯子,让我心疼一下都做不到!”薛麻衣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面目狰恶,口水四溅,“你觉得他们能赢?告诉你,老夫早有准备,你们什么都做不到!”
“吁——”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长啸,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吓了薛麻衣一跳,手不自觉地抚摸胸口。
“吁——”
踏雪——那匹天马,仅仅是跟着女人擦洗了几天,出去转了转,此时却挣脱了笼头,不顾自己口鼻的鲜血淋漓,长啸着撞在墙壁上,一下又一下,直到把自己的脑袋撞得粉碎。
“畜生!”
薛麻衣暴怒,恨不得手上有一根马鞭,狠狠抽打这匹养不熟的畜生。
“畜生,畜生……畜生!”
“咔吧”一声,他的手中,白玉杯裂开了一条缝隙。暴怒中的薛麻衣直到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白玉杯的碎瓷片划破了虎口,鲜血流淌。
可女人涣散的瞳孔却倒映着这一幕,死死盯着不放。
嘴角挑了一挑。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