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心月狐大人提携起来的,终究是青龙天君那边的人。如此插手我西天营之事,需要有人告诉他,他捞过界了。
那,那他大肆收取贿赂,又来几次三番逼前线将士反目的事情,莫非也在您的掌控之中……
……去吧,做干净点。战前的捷报和事后的请罪书,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薛大人。小人明白。战事失利,皆为何足道倒行逆施,肆意妄为,扰乱军心,与您毫无干系。
很好。玉昆界,和你……都很识趣。
笔迹戛然而止。信纸静静燃烧,不留下一丝痕迹。难以观察到的细碎飞灰,从单丹信的袖中无声无息地流逝,再没有第三人知晓。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越发亢奋,仿佛嗅到了权力那腐朽却令人迷醉的恶臭。
这就是“天”啊,将诸界把玩在掌心,为所欲为。吾辈辛苦修持,卑躬屈膝,不就是为了踏足山巅之上吗?
终有一日,不仅是玉昆界,自己也要一步步……
单丹信脚步轻快,神情亢奋,两眼中仿佛都浮现出血丝。
因此,他也完全忽略了,在遮天蔽日的天君阴影下,那些伤痕累累,擦拭兵刃的士兵。
他们一下,又一下,用粗陋的磨刀石磨砺着自己残破不堪的兵刃。
咔——咔——咔——
“不要看。”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声。
于是,无数道窥探的视线收了回来,继续埋头,一点点积蓄力量,做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