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亚瑟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当场把卸妆水倒在干净毛巾上,对着盥洗台镜子就往头顶、脸上猛擦。
卸妆水遇上防水油画笔,果然开始慢慢化开。金色的字母一点点晕开,脸上的粉红斑驳也渐渐淡去。
尤瑟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看好戏,嘴角压着笑:“这会儿倒知道急了?刚才不是还说宁愿被我台球杆揍吗?”
亚瑟一边擦一边憋屈嘟囔:“我可不想让刚满月的空和荧,第一眼记住的爸爸就是个花猫圣剑王。”
桂乃芬端着泡好的奶从厨房出来,看到他手忙脚乱擦脸的样子,橙发一垂,忍不住轻笑出声:“慢点擦,别把皮肤蹭红了。”
阿尔托莉雅还在旁边火上浇油:“可惜了,我写得多好看啊,Excalibur 多威风 ——”
“阿尔托莉雅。” 亚瑟抬眼,毛巾一甩,眼神凉凉,“等我擦干净,再跟你算账。”
尤瑟轻咳一声,慢悠悠补了句:“算帐可以,别闹太凶。不然,我不介意真拿台球杆出来。”
亚瑟手上动作一顿,瞬间老实了不少。
不一会儿,脸上的涂鸦淡了,头顶那行嚣张的Excalibur也终于消失不见。
卡美洛集团总裁,靠着一瓶卸妆水,勉强保住了自己最后的形象尊严。
脸上的颜料刚擦干净,亚瑟对着镜子理了理凌乱的金发,总算把那顶滑稽的 “Excalibur 涂鸦王冠” 彻底消灭。
他一转头,就看见阿尔托莉雅还在一旁憋笑,金发一甩一甩,摆明了还在幸灾乐祸。
新仇旧恨瞬间一起涌上心头。
亚瑟二话不说,转身抄起玄关旁靠墙立着的一支碳纤维高尔夫球杆,握杆手势标准得像要去参加职业赛,眼神却带着满满的 “报复欲”。
“阿尔托莉雅!你给我站住!”
话音一落,他直接提着球杆就朝妹妹冲了过去。
阿尔托莉雅吓得一声轻叫,金发都飘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写圣剑时的嚣张,转身就往客厅深处跑:
“哥 —— 你玩真的啊!我错了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晚了!”
亚瑟脚步又快又稳,球杆在手里轻轻一扬,当然只是吓唬,半点真要打的意思都没有。可那架势气势十足,配上他刚恢复的总裁气场,愣是把宽敞华丽的客厅,追成了追逐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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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管管你儿子!” 阿尔托莉雅一边绕着沙发跑,一边朝尤瑟求救。
尤瑟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微微点头点评:
“挥杆姿势不错,就是追人有点失风度。”
完全没有要拦的意思。
桂乃芬刚把奶瓶递给玛丽安娜,回头就看见这一幕,橙发一颤,又好气又好笑:“亚瑟!你别吓着孩子!空和荧还在呢!”
听到 “孩子” 两个字,亚瑟脚步下意识顿了半秒。
就这半秒 ——
阿尔托莉雅立刻钻到尤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挑衅:“略略略,有老爸和侄子侄女护着我,你打不着!”
亚瑟握着高尔夫球杆,指节微微一收,盯着躲在父亲身后的妹妹,咬牙切齿:
“阿尔托莉雅,你给我等着。”
“今天这笔账,我早晚跟你算清楚!”
阿尔托莉雅被亚瑟追得金发乱飞,眼看就要被高尔夫球杆轻轻 “教训” 一下,她眼疾手快,猛地瞥见客厅另一侧走来的身影,立刻像抓住救命符一般冲了过去,“唰” 地一下躲到了摩根身后。
“姐!救我!”
摩根?潘德拉贡站在客厅中央,金发优雅垂落,气质冷艳又沉稳,一抬眼就看见提着高尔夫球杆、气势汹汹的亚瑟。
她微微挑眉,淡淡开口:
“吵什么。”
亚瑟脚步猛地刹住,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谁都能惹,家里这位姐姐摩根,他是真不敢硬碰。
“姐,你别护着她。” 亚瑟努力维持严肃,“阿尔托莉雅趁我午睡,拿防水油画笔在我头顶写 Excalibur,洗都洗不掉,我差点被爸拿台球杆揍。”
尤瑟在旁边慢悠悠补刀:
“我没揍他,我只是建议他顶着圣剑当一下午王。”
摩根低头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只敢露出一双眼睛的阿尔托莉雅,又看向手里还握着球杆、一脸憋屈的亚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哥哥,拿着高尔夫球杆追妹妹,像什么样子?空和荧才刚满月,你们就闹成这样。”
亚瑟抿了抿嘴,球杆慢慢放了下来:
“我就是吓吓她。”
“吓也不行。” 摩根伸手把阿尔托莉雅从身后拉出来,又看向亚瑟,“笔是她不对,但你追着打,就是你的问题。”
阿尔托莉雅立刻得意地探出头,冲亚瑟偷偷做了个鬼脸。
亚瑟气得咬牙:
“姐,你这也太偏 ——”
“再吵,” 摩根淡淡瞥他一眼,“我就让爸把台球杆拿出来,你们两个一起挨揍。”
亚瑟:“……”
阿尔托莉雅:“……”
兄妹俩瞬间同时安静。
桂乃芬抱着喂完奶、已经乖乖睡着的空和荧走过来,看着这一幕,橙发垂肩,忍不住轻轻笑了。
潘德拉贡家的午后闹剧,终于在摩根一句话里,彻底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