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回来的 ——!”
空立刻咯咯地笑出了声,小手拍打着玩偶,软乎乎的笑声填满了整个婴儿房,清脆又治愈,把刚才所有的哭闹和窘迫全都冲散了。
亚瑟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也瞬间化为温柔,他轻轻靠在床边,看着妻子温柔地逗着孩子,听着那反复响起的搞笑音效,忍不住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楼下的家人听着楼上哭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婴儿清脆的笑声,全都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摩根翻了个白眼,笑着摇头:“果然,只有桂乃芬能治得了亚瑟和那两个小魔王。”
阿尔托莉雅趴在楼梯口听着笑声,眼睛弯成了小星星;
伊格赖因和尤瑟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安心又温暖的笑容。
十八年前那个秋日的午后,潘德拉贡家的婴儿房里,灰太狼的音效一遍遍响起,伴着孩子软软的笑声,成了比所有豪门故事都更温暖、更鲜活的回忆。
婴儿房里,灰太狼玩偶的音效还在轻轻回荡,“我一定会回来的 ——” 的可爱声音,伴着空和荧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把刚才所有的哭闹与慌乱都揉成了一片柔软。
空小手还抓着灰太狼的耳朵,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玩偶,早已没了刚才的委屈,小脸蛋干干净净,嘴角还带着一点刚止住哭的软意。荧靠在旁边,小脑袋微微歪着,也被这有趣的声音逗得安安静静,时不时发出一声细碎的咿呀。
桂乃芬见两个孩子彻底安稳下来,才缓缓收回手,轻轻将灰太狼玩偶放在床边,方便两个小家伙随时能碰到。她侧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眼神柔得快要化不开的亚瑟,轻轻笑了笑,往旁边让了半步,把最靠近婴儿床的位置留给了他。
亚瑟这才缓缓上前,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急着亲近、急着逗弄,只是静静地站在婴儿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里这两个小小的、属于他的孩子。阳光从薄纱窗帘透进来,落在空和荧柔软的胎发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毛茸茸的金光,小脑袋圆圆的,软得让人心里发颤。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先在半空中顿了顿,确认自己动作足够轻、足够慢,才轻轻落下。
先是落在空的小脑袋上。
指腹轻轻贴着孩子柔软的发顶,没有用力,只是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那触感比他碰过的所有高级面料都要细腻、都要暖,轻飘飘的,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刚才被胡子扎疼、被手办吓哭的小委屈,好像在这一下温柔的抚摸里,全都被抚平了。空舒服地眯了眯眼,小嘴巴轻轻抿了抿,小手放松地摊开,一副安心又满足的模样。
亚瑟的眼神更柔了,指尖微微颤抖。
他又轻轻移到荧的小脑袋上。
女儿的头发更软、更细,摸起来像一团小小的云。他放得更轻,几乎只是贴着发丝缓缓拂过,生怕力气稍大,就碰碎了这精致的小宝贝。荧被摸得舒服,小脑袋不自觉地往他手心的方向轻轻蹭了蹭,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哼唧,像一只小猫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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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不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不是被父亲追着打的闯祸精,不是被儿子嫌弃的笨蛋爸爸。
他只是空和荧的父亲。
亚瑟俯下身一点点,呼吸放得极轻,目光在两个孩子恬静的小脸上来回移动,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刚才所有的窘迫、慌乱、委屈,在这两下轻轻的抚摸里,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珍视。
“爸爸刚才太笨了。”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轻轻说,只有自己和身边的桂乃芬能听见,
“以后…… 爸爸慢慢来,不吓你们,不扎你们,好好陪着你们长大。”
桂乃芬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轻轻靠在亚瑟的肩头。
婴儿房里安静又温暖,只有两个孩子均匀的小呼吸,和灰太狼玩偶偶尔被轻轻碰到、发出的一声软糯音效。
窗外的秋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一幕温柔伴奏。
十八年前的这一天,潘德拉贡家闹得鸡飞狗跳,却也在这一刻,落下了最柔软、最温暖的句号。
等空和荧彻底安静下来,小脑袋挨在一起,眼皮轻轻耷拉着,很快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小鼻子一吸一吸,呼吸均匀又绵软。
桂乃芬替两个孩子掖好小被子,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她回头看了眼亚瑟,只见他还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目光牢牢锁在婴儿床上,脸上那股商界精英的锐利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脸劫后余生的恍惚。
确认两个小家伙睡得安稳,桂乃芬才轻轻拉了拉亚瑟的衣袖,示意他别吵醒孩子,两人轻手轻脚退出婴儿房,把门悄悄合上。
一走到走廊,亚瑟整个人像是瞬间卸了力,后背轻轻靠在墙壁上,长长舒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一脸心有余悸。
桂乃芬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现在知道带孩子不容易了?”
亚瑟望着紧闭的房门,又摸了摸自己还有点发硬的胡茬,眼神复杂,语气里满是感慨,压低声音却无比认真地叹道:
“…… 我现在是真体会到,当年传说里亚瑟王的痛苦了。”
桂乃芬一怔,有点好笑:“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想啊。” 亚瑟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小声吐槽,
“我在外面管着卡美洛这么大的集团,谈上亿的合作、开几十人的会议,从来没慌过。结果回来,被我爸拿着台球杆追着打就算了,连哄个刚会躺床的小家伙,都能连环翻车 —— 胡子扎哭,手办被打飞,费尽心机还不如一个带音效的灰太狼玩偶。”
他顿了顿,一脸深沉地总结:
“以前我还觉得,亚瑟王统一不列颠、坐镇圆桌骑士有多威风。今天才明白 ——再威风的王者,回家也搞不定哭闹的小崽子啊!”
这话一出,桂乃芬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眉眼弯弯。
亚瑟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无奈地笑了,刚才所有的窘迫、慌乱、狼狈,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暖暖的烟火气。
他伸手轻轻揽住桂乃芬的肩膀,一起靠在走廊的墙边,听着房间里两个孩子安稳的小呼吸声,声音轻得像呢喃:
“商场上那些仗,我随便打。可这两个小家伙…… 才是我这辈子,最难打赢的一场温柔硬仗。”
走廊暖灯落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楼下隐约传来家人说笑的声音,婴儿房里一片安静香甜。
十八年前的那一天,潘德拉贡家的闹剧终于落幕。
而属于亚瑟?潘德拉贡 ——
这位卡美洛集团总裁、被父亲追打的儿子、被儿子嫌弃的爸爸——
的全新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