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喆忽然问:“熊伯伯,那赵红星能听进去吗?”

熊光明呵呵一笑:“恩威并施,但这个威不能轻易用,只要用了,就得让他知道疼,一辈子记住,否则就不用。我在车间那会儿,再刺头的,只要真心对他好,手把手教他技术,没一个不回头走正道的。”

他那会儿抡大锤,一抡就一上午,那体格子壮的~谁看不迷糊,而且还听说脑袋不好使,桑彪这种浑人都让他收拾卑服的,谁敢跟他较劲?

熊光明做最后的总结性发言:“记住喽,凡事多看三步。今儿这事,你们只看到眼前,解气了,痛快了。可往后呢?赵红星要是憋着坏找外人收拾宋家哥俩怎么办,你们还管得着么?怎么管?真正的能耐,是让他走到哪儿都记得今儿这个理儿。”

“老二,这种半大小子正是没有分寸的时候。该给他个台阶下,比如最后可以说 ‘今儿这事,你给宋家兄弟赔个不是,往后大家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哥们了,遇到什么难事了跟哥哥说,没二话。’ 这话一说,他面子上过得去,心里那口气也就顺了。”

他搂着熊二:“记住,做事得留三分余地。不是怕谁,是没必要结死仇。这世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对头强。看人之短,天下无一人可交,看人之长,世间一切皆为吾师。看人长处,帮人难处,记人好处。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以责任之心责己,以恕己之心恕人。处事如镜,映照得是自身胸怀。心宽一寸,路便宽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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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光明这岁数就如此高位,他现在忙起来天天不着家,就怕弟弟跟儿子被外面人哄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年轻气盛的,再让别人做了局,那自己就太被动了。

今天这事真不算什么,要搁他年轻那会儿,早就上去捶的这帮小子哭爹喊娘了,讲尼玛的道理,小爷的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可现在不行,天黑路滑社会复杂。

自己地位不一样了,处理方式也得变变,今天这往小了说叫跋扈,往大了那就是仗势欺人,欺负老百姓,这帽子~~可不好戴。而且那个赵红星一看就是有部队背景,最起码老子也是刚转干到地方的。现在想搞他熊光明的人一直都虎视眈眈的呢。

他转向宋家哥俩,语气缓和了些:“小喆,小赫,过来。”

两个孩子怯生生走近。熊光明一手一个,按在他们瘦削的肩膀上:“赵红星为什么敢欺负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真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觉着你们家现在没人撑腰,他思想出了岔子。而且~~你俩这性格吧,得有点男子汉的劲。”

宋喆小声说:“我俩有点内向,平常也不爱说话。我俩是不是以后得~得那什么点?”

熊光明呵呵一笑,明白了他俩的意思:“不必咄咄逼人,要掷地有声。温和,但有力量,安静,但有立场。不用成为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但要在需要你的时候,成为能为自己挺身而出的那个。”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熊二和卫东:“所以今儿这事,骨子里不是孩子打架,是帮助同志端正认识。该怎么端正?不是靠耍横,是靠说道理,靠团结大多数。”

“这个二勇子呢~~本质上不坏,就是脑子~一时转不过弯,也可能是为了某些利益陪着赵红星玩。找到他们的利益点,这就是关键。你要分开看他们,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小喆小赫,你俩得挺起腰杆!现在只是暂时的苦难,放下一切幻想,你们只需要好好学习就行了,这才是对那些瞧不起你们的人,最好的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