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二挑眉:“糙?”

“太直。”熊光明摇摇头。

“真正有分量的人,不用把字号挂在嘴上。你往那儿一站,他们就该掂量掂量,气质这一块你还得练。啧,王大炮~~一听就不是能上台面的。”

他看了眼弟弟:“你得学会四两拨千斤,还有你最后那几句狠话,过了。”

熊二不服气:“怎么过了?不把他们吓住,往后还来。”

熊光明语气严肃起来:“吓,要吓在点儿上。‘见一回收拾一回’还有什么‘喂王八’,这是街面上青皮的做派,不是咱们该说的。咱们是什么人家?你要镇住他,该从大处着眼。对付这种孩子~~你今儿把他脸面踩得太狠,他口服心不服,迟早还得生事。”

“刚才那档子事,往小了说,是半大孩子斗气。往大了说,是门学问。”

卫东眨眨眼:“打架还有学问?”

熊光明揉着儿子的脑袋笑了笑:“不是打架的学问。是处事的学问。我问你们,赵红星为啥专挑宋家兄弟欺负?”

宋赫小声说:“嫌我们家。。。。”

“这是一层。”熊光明打断他。

“更深一层,是他觉得自个儿行了,要立威。半大小子~~总想显摆自己是个角儿。你们今天把他压下去,他心里那口气没顺,迟早还得冒出来。”

卫东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由着他。”

“不是由着他,是得让他明白,立威有立威的正道。就像这水里的鱼。”

他指了指水面:“大鱼吃小鱼,那是本能。可人要也这么着,就跟畜生没两样了。咱们是人,得讲人的道理。今天你们护住了小喆小赫,这是本分,该做的。但光是压服不行,压服只能管一时。得像治病似的,得治根。”

“根在哪儿?”熊二问。

“根在他心里那点小九九,他觉得欺负人威风,是因为没人告诉他,什么是真威风。真威风不是踩别人,是让别人服你。”

他看向卫东:“你刚才损他两句,痛快痛快嘴,有什么用?反倒结了仇。你要真有本事,就该让赵红星那孩子明白,欺负弱小不算能耐,能护着弱小的才是好汉。今儿你压我,明儿我压你,没完没了。可要是大家都能互相搭把手,日子是不是就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