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博美浑身轻轻一颤,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垮了所有残余的疑虑与算计。她仿佛看到,一条真正坚实、光辉的道路,正在这个男人脚下,向着她和儿子的未来延伸。她不再需要追问,不再需要试探。她只需要相信,只需要跟随。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闭上眼,感受着清冷的夜风和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与温度。
春日居夜宴的涟漪,比桑老蔫预想中扩散得更快、更深。
接下来的几天,他并未急于行动,反而深居简出,只由博美陪着,看似悠闲地逛逛东京的古书店,或是去上野博物馆看看最新的特展。他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知道在惊动了兽群之后,最好的策略不是追击,而是安静地等待,等待好奇的傻狍子自己过来。
趁着外出游玩的空档,他已经把消息传递了出去。熊光明看着当天大概的聊天内容,心里有谱了,把提前准备好的D,E,F方案一股脑的都给了老丈人,怎么玩你慢慢琢磨去吧。
看着厚厚的牛皮纸袋,我方的情报人员都傻了,这~~这怎么递过去呀!
经过几天的发酵,邀请接踵而至。
三井银行的中村专务并未安排私密茶会,而是通过博美,送来一份措辞雅致、充满旧式文人趣味的“赏茶清谈会”请柬。地点在镰仓一间临海的古老和室,参与者除了中村,还有另外两位身份不俗但背景各异的人物~~一位是主持某大型智库的退役外交官松本,另一位则是关西某新兴电子配件会社的年轻社长西园寺。这组合颇为微妙,带着满满的考究,要最后再试试桑老蔫的底。
清谈会并无固定议题。起初,只是对着庭院里几盆名贵菊花,品评瓣形色泽,谈论些陶渊明、白居易的咏菊诗,气氛淡雅如菊茶。然而,当中村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商海浮沉,何以定锚”时,一直静坐观海的桑老蔫,轻轻放下了白瓷茶杯。
“定锚?”他声音混着远处潮声,有些飘忽。
“锚能定船,是因沉在海底不动。可若海床自己会迁徙呢?”
见三人目光投来,他缓缓继续:“诸位觉得,做生意,最要紧的是什么?”
年轻社长西园寺锐气十足:“自然是洞察先机,快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