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爹面色微僵,将袖子往下抚了抚。
“没事,平日里也不影响。”
王氏这才发现不对,捉了他的手一看,登时情不自禁捂住了嘴,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原本应该完整的手,此刻大拇指和食指都不见了,只剩两个凸起的肉芽,还有一道尚未恢复的疤痕。
“爹......怎...怎么受的伤?”沈云姝艰难问道。
沈老爹叹了口气:“两个月前,挖矿时一块大石头砸下来,压断了。”
“娘,是我没看护好爹,您骂我打我都行。”一旁沈敦面有愧色,垂着头道。
王氏好容易止住眼泪:“怪你作甚?在这矿上就是九死一生,谁能料到呢?你俩还能好端端在这,娘就满足了。”
“疼不疼?还能使上力不?”王氏小心翼翼地将沈老爹的手握在掌心,抹着眼泪道,心里揪成了一团。
“早就不疼了,幸亏是左手,也不耽误吃饭。就是干活没那么利索了,矿上索性让我去灶房帮忙。活计轻松多了,也算因祸得福。”沈老爹道。
“你还笑得出来?这天大的事,也不叫人递个信,不是给你留了银子,是舍不得花?”王氏又怒上心头。
“这不是也请大夫瞧了,没办法了,递信也没用,还叫你们白担心。好了,如今咱们好不容易团聚,有事回家去说,好不好?”沈老爹一迭声的安慰解释。
“是啊娘,我都好几个月没好好洗过澡了,咱们赶紧回家吧!”沈敦也道。
王氏瞧着两人黑瘦又脏兮兮的模样,心就软了,当下也不说了,让父子俩背着包袱上了骡车,一道往汴城去。
回去路上,沈老爹不愿一直提他手的事,便岔开话题,问起她们在汴城的情况。
王氏把昨日去魏家做席面的经过细细说了,父子俩听得直愣神。
“一天就赚了百两银子?还不要本钱?”沈老爹一脸的不敢相信。
沈敦瞧着老爹夸张的表情,不忍直视地别开了眼。
沈老爹货行生意好的时候,多少银子没见过?
这为了哄媳妇,还演起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