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壮汉一声令下,这伙人便推开挡路的桌椅,挨个盘查茶客,态度极其恶劣。
整个大堂鸡飞狗跳,可由于在座的都是些低阶散修或者本地商户,他们对这帮人的行为敢怒不敢言,虽满心怨愤却也只能忍气吞声地配合对方的行动。
樊六和书生互相瞪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坐了回去,垂下头来假装喝茶,生怕惹祸上身。
搜查期间,领头壮汉再次压低声音吩咐手下:“都看仔细点,那小子只不过是个和凡人无异的炉鼎,跑不了多远的!切记,一定要重点检查那些形迹可疑的年轻男子……”
几名手下连连称是。
这伙人忙活了好一阵子,将茶楼翻了个底朝天,连门口的腌菜坛子都没放过,但仍是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悻悻离去,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茶客。
直到那伙人走远了,茶楼里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书生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看向门口,怯声道:“吓死我了!刚才那是……贺家的人吗?搞这么大阵仗,抓谁呢?”
先前嘲讽樊六时出言最为刻薄的矮胖修士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凑近了一点:“哼!除了贺家,谁还敢在栖云城里这般嚣张?”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润嗓子,语气里透出几分真切的同情之意:“依我看,定是贺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贺循又看上哪个有点修为但无门无派的倒霉蛋了!啧啧,真是造孽……”
“唉!这世道,个人实力再强也得找个厉害师父或者大宗门罩着才行啊!没有靠山那就是无根的浮萍,随便来个浪头就被拍死了,像咱们这种散修……难哟!”驼背修士由衷地感慨了一番。
他这话引起了在场底层修士的共鸣,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散修之路举步维艰,不仅资源层面输在了起跑线上,还要时刻提防那些世家大族的欺压,何止是一个难字了得?
“倒也不尽然。”
喝水呛到的年轻修士似乎想反驳这种过于悲观的论调,提振一下众人士气,便话赶话地接了下去:“你们忘了那个大名鼎鼎的……”
他犹豫了片刻,又鼓起勇气道:“呃,某某人了吗?那位不就是独来独往纵横上界几百年,杀得各大门派都不敢吱声,就连四大宗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