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樊六被怼得面红耳赤,却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梗着脖子争辩:“我虽未亲眼得见,难道还不能听家里人说起过吗?那等惊天动地的景象,长辈们口口相传下来,还能有假?”
他话音未落,旁边那个埋头嗑瓜子的书生模样修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即吐出几片瓜子壳,敲着桌面打趣道:“樊兄可别诓我,你家中哪位长辈见过叶掌教渡劫?”
“是你那在城外种灵谷的三叔公,还是……据说混了几十年都没能进入妄墟宗内门的二舅姥爷?”书生眼神里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说完又抓起一把瓜子,显然是了解樊六底细的。
被当众揭短,樊六再也坐不住了,怒不可遏地指着书生反驳道:“你懂个屁!我家……我家祖上可是有留影玉简传承的!”
“哈哈哈,吹!继续吹!”
“谁不知道你樊六最会编瞎话!”
“哎!别急眼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遭到众人嘲笑,樊六气得头顶冒烟,眼看着就要撸袖子动手,旁边几人见状连忙起身劝阻,霎时间,茶楼大堂里喧哗声响成一片。
这帮修为不高且见识有限的底层修士们为了虚无缥缈的“化神雷劫”吵了起来,樊六和那几个唱反调的各执一词,谁都不肯认输。
这无聊生活中的一点谈资被他们赋予了超越自身境界的重大意义,就好像只要争论赢了,自己也能沾上几分高阶修士的光彩。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茶楼最僻静的角落里有个头戴黑纱斗笠的身影,在听到这边人议论时,他握着瓷杯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杯子外壁骤然浮现出道道裂纹。
这黑衣人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刚才一瞬间的情绪波动,甚至……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里还坐着个人。
就在这帮吃瓜群众吵得不可开交之际,茶楼门口光线一暗,紧接着一伙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