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她一个家人也没有么?”他问。
若是有家人,家人说不定会为她做主呢?
“谁知道呢?好几年前……对,就是咱们女帝和亲羌戎那年吧,她大着肚子,是忽然出现在附近的。”房东大娘压低声音道,“原本也报了官府,可知县爷您也知道,那几年的朝廷官府烂得不行。衙役只过来看了一眼,扭头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来过。”
张生神色越发凝重。
“其实看她双手双脚被废掉,又大着肚子,实则不难猜她的来历。应当是哪家大户人家养的通房或者外室,惹了正室大娘子的不高兴,才落了这等下场。”大娘说着,就招呼着张生回院子里去。
张生叹息一声,说了句:“也不怪陛下登基之后,要大改律法,从前这些人实在不拿女子的命当做命。”
房东大娘微微一愣。
她丈夫死得早,她也算是靠着自己的拳脚,才能在附近立足的。
女人在世道行走的艰难和艰辛,她可清楚着呢。
这也是她愿意收留着这对可怜母子在此处的原因。
“庙生那脚又是怎么一回事?”张生又问。
先前他住在这里时,房东大娘并不怎么给他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