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细致的是,他动员全城百姓赶编竹筐,一层层固定在城墙内侧,炮丸即便击穿城墙,也会被竹筐拦下,不至于在城内肆意滚落伤人。
一套套布置环环相扣,直接把马岱的所有算计尽数封死。
马岱接连派人试探,派去挖地道的士卒接连折损,两次尝试都栽在黄沙堵口、江水倒灌的阴招上,损失人手却寸功未立,只得咬牙放弃地道战法;
架设的竹桥连护城河都没能靠近,便被火箭烧成灰烬;
至于登城,看一眼那悬空的木架便知绝无可能;
抛入城中的劝民书石沉大海,连一点波澜都没激起;
原定引诱守军夜袭空营的计策,也自始至终无人上钩。
种种手段尽数失效,马岱站在营前望着固若金汤的武昌城,眉头紧锁,一脸颓然,任凭他绞尽脑汁,也再也想不出半点破城之法,一时竟陷入了无计可施的绝境。
汉阳城内的县衙大堂里,烛火昏黄摇曳,将高斗枢、徐启元、马岱、王光恩四人的身影拉得狭长,四人围坐在案几两侧,皆垂着眼眸,相对无言,大堂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此前他们对何腾蛟的认知,不过停留在坊间传闻里:
此人素来会做官,早年任职刑部员外郎时,断案公允、体恤百姓,还得了个“何青天”的美誉,可调任湖广巡抚之后,却始终默默无闻,没做出半分亮眼政绩,众人原以为他不过是个庸常文官,可此番真正交手,才彻底领教到他的厉害,难缠程度远超想象,堪称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马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沿,眉头拧成一团,满心都是挫败,忍不住在心中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