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陈奇瑜的奏疏刚一呈递到兵部,便让整个兵部衙门一阵头疼,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言称马岱部在前线战事吃紧,急需一位行军总管坐镇统筹,恳请兵部即刻派员入营,莫要延误。
兵部尚书张瑨彦端坐在堂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奏疏的边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从额角到脖颈都绷得发紧,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别扭与无奈。
兵部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他这个尚书最是清楚不过。
整整五年来,竟没有一名新晋官员入部,偌大的兵部,全靠一群老吏勉强支撑,早已是捉襟见肘。
别说兵部,就连吏、户、邢三部,皆是这般官员青黄不接的窘境。
科举倒是又开,新科进士们才华横溢,可一放榜便被直接召入乾德皇城受训,如同被圈养的雏鹰,压根没有放归地方或各部历练的意思。
更有那些成了“天下行走”的旧官员,一个个扎根地方,手握实权,日子过得安稳自在,谁也不愿回京补位,受这中枢的拘束与清苦。
如此一来,朝廷各部便落得个无人可用、官员断层的尴尬境地,陈奇瑜这道催人的奏疏,无疑是往张瑨彦的心口上又扎了一刀。
大朝会上,丹陛之下鸦雀无声,乾德皇帝朱有建端坐龙椅,一身明黄龙袍衬得面容清隽,眼底却藏着深不可测的沉静。
听着兵部尚书张瑨彦支支吾吾、语带窘迫的奏报,他先是眉梢微挑,随即哑然失笑,指尖轻抵下颌,轻轻摇了摇头,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对眼下窘境的无奈。
马岱这个夯货,朱有建再清楚不过。
论起冲锋陷阵、沙场搏杀,这员猛将确实有两把刷子,悍勇无匹,打得地方残余、湖广匪寇闻风丧胆,是战场上一把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