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忠玉闻言,却是胸有成竹,爽朗一笑,眼神明亮而笃定,语气里满是自信:
“阎大人这顾虑,根本不算事!兵器铠甲,只需诸位登记造册,朝廷自会调拨;
便是火器,也绝非难事。
只要诸位心志坚定,敢战敢拼,不敢说一月练成天下精锐,三月练出一支能战之师,绝无问题!”
他顿了顿,凑近几分,压低声音,细细解说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隐秘的骄傲:
“我等配发的制式连弩,远胜寻常弓箭。
不需臂力惊人,不需眼力多好,自带五倍望远瞄准镜,精准无比,只需扣动扳机,便是孩童都能操作。
制式武器定会一一配发,还有仁慈煤手雷,威力巨大,对付那些乌合之众的劫掠队,何惧之有?”
他话锋微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语气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只是……大型杀伤性武器,断然不会配发。
毕竟,我们的核心目标是抓捕俘虏充作矿奴,这是快应队的铁律,更是圣皇亲定的旨意,半点都违逆不得。”
阎应元听罢,怔怔望着眼前这群眼神锐利、身手不凡的京师汉子,眉宇间紧锁的最后一丝疑虑,如冰雪遇骄阳,彻底烟消云散。
他重重颔首,心中一片清明——
没错,就是这样。
有这般铁律,有这般行事准则,江南的天,真的要变了。
话说回来,江南这边的自卫军根基,终究是没法跟福建建宁府的相提并论。
武夷山那一带,山民虽穷得叮当响,可只要给几两银子安家费,再许以保家卫国的名头,不管是谁去征兵,他们都会死心塌地跟着,兵源从来不是问题。
再加上有福宁州一府之地作为天然缓冲,那边的快应队和自卫军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吴三桂当年留下的二十万溃兵,迟早会被他们一点点蚕食干净,或是收编,或是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