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你的地方民政,我带我的兵马操练,互不干涉,互不添麻烦。
也亏得马岱性子太过稳扎稳打,凡事不肯行险,并没有严格贯彻陈奇瑜定下的奇兵突袭之计。
若是他再狠绝果决一些,趁何腾蛟领兵在外、武昌守备空虚之际,挥师强渡、一举突袭,此刻的武昌府,早就已经姓马了。
也正是他步步为营、谨慎过度,才白白错失了轻取武昌的天赐良机。
马岱自南下以来,一路也在顺势收编沿途各府的旧营兵。
虽说收拢来的人马算不上精锐,可零零散散凑在一起,也足足有上万之众。
他当即就在长江北岸、武昌城对面扎下连帐大营,旌旗连绵,与何腾蛟隔江对峙。
说起来,也是一桩极讽刺的趣事。
弘光朝廷的圣旨传到湖广后,何腾蛟也学着想要收拢各府营兵、扩充实力,可派下去的人,得到的回复全是一个腔调:
各府兵丁稀少,连维持地方治安都勉强,若是流贼再犯湖广,何总督您能保证护住一方百姓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
崇祯五年之前,一府营兵尚且满员万余,却依旧挡不住流寇祸乱、百姓流离;
如今兵员残破至此,更是想都别想。
何腾蛟眼下手里兵员已凑足五万,瞿式耜送来的大批粮草金银,又给足了他扩军备战的底气。
可面对长江北岸、兵力不明的马岱精锐,他终究不敢轻易渡江挑衅,只能死死守住武昌府,紧张兮兮地隔江观望,一步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江滔滔,南北对垒,湖广这盘棋,就此彻底僵住。
马岱不肯奇袭武昌,并非一味保守谨慎,实则自有他的盘算。
他麾下真正能战的精锐骑兵不过万余,收编的地方营兵也才万余人,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