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需要做些什么,来驱散心底那份莫名的郁结,也更想真正融入这片草原,融入眼前这个男人和他的部族。
两日后,天空放晴,阳光在雪原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也速该果然如约,带着诃额伦和一小队亲卫,离开营地,深入冬季的草原猎场。
雪后的世界一片纯净,却也危机四伏。
也速该亲自为诃额伦挑选了一匹温顺的枣红母马,又将自己备用的一把装饰精巧、力道适中的弓递给她。
他骑在身旁,耐心地指点她如何在雪地中控马,如何判断动物的足迹,如何借助风声和地形隐藏气息。
起初,诃额伦有些紧张,马匹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行走不易,控缰的手也冻得发僵。
但渐渐地,在也速该沉稳的指导和鼓励下,她放松下来,开始享受这种在辽阔天地间纵马驰骋、与自然搏击的感觉。
寒风刮在脸上生疼,却也让头脑格外清醒。
他们在一片背风的桦木林边缘发现了雪狐的踪迹。
也速该示意众人下马,悄无声息地包抄过去。
诃额伦跟在他身后,学着他的样子,压低身体,踩着厚厚的积雪,尽量不发出声响。
一只通体雪白、只有鼻尖和尾尖一点黑的狐狸,正在林间空地上刨食,浑然未觉危险的临近。
也速该回头,对诃额伦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来。
诃额伦深吸一口气,搭箭上弦,学着也速该教的样子,稳住呼吸,瞄准。
弓弦绷紧,手指却有些发抖。
雪狐似乎察觉到什么,警觉地抬起头。
“放!”也速该低喝。
箭离弦而去,却偏了几分,擦着雪狐的脊背飞过,钉入后面的雪堆。
雪狐受惊,闪电般窜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可惜。”也速该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第一次在雪地狩猎,能稳住就不错了。力道和准头,多练练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