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瑀发泄了一通后,他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声音沙哑地开口。
“都说说吧。”
“面对大夏与梁国的夹击,我北周,该如何应对?”
大殿里文武百官一个个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生怕被皇帝点到名。
应对?
拿头去应对啊!
这次北周是真的是在劫难逃!
就算是巅峰时期的北周,也不敢说能够以一打二,更别说现在的北周内忧外患,大夏的火器更是独步天下。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认为北周还有取胜的可能。
甚至已经有那么一小撮心思活络的家伙,开始偷偷摸摸地派人联系大夏那边,准备给自己找条后路了。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只要投降得够快,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赵景瑀看着底下这群装死的家伙,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怎么?”
“都哑巴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朕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平日里一个个巧舌如簧,争权夺利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现在朝廷有难,需要你们出谋划策了,你们就给朕装死?!”
“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吗!”
赵景瑀的咆哮声在大殿里回荡,百官们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赵景瑀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人群中扫视着,最后落在了兵部尚书的身上。
“曲敬渊,你来说!”
被点到名的兵部尚书曲敬渊,身体猛地一颤,心中叫苦不迭。
他心里把赵景瑀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皇命难违,他只能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地从队列里走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拼命地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那张老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启......启禀陛下......”
曲敬渊的声音都在打颤,听起来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他偷偷地抬眼瞟了一下龙椅上怒火中烧的赵景瑀,又赶紧低下头。
“微臣......微臣愚见......”
“大夏势大,如今更有火器在手,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说服梁国退兵。”
曲敬渊感觉赵景瑀的目光像两道利剑,刺得他后背发凉。
他不敢停顿,赶紧接着说道。
“我们可以派使者去梁国军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把大夏的威胁,清清楚楚地告诉梁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