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看客本有些怨言,一听“辽狗”二字,又闻是英雄的兄弟,顿时都收了火气,纷纷主动侧身让开一条通道。
有人高声附和:“快让让!让英雄的兄弟靠前些!”
“可不是嘛,那辽狗忒嚣张,咱得给英雄助威,让他打得辽狗哭爹喊娘!”
“杀了那辽贼,为咱大宋百姓报仇!”
后生被壮汉护着,在人群里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站到前排,一眼望见高台上自家兄长,顿时忘了浑身的磕碰。
只见兄长刘勇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汗珠乱滚,拳脚使得虎虎生风,每一招都奔着那辽人要害去,直打得耶律雄光连连后退,台上的木板被踩得“咯吱”作响。
“瞧见没?那是我亲哥哥!”
后生拍着胸脯,嗓门亮得像敲锣,“咱大宋的好汉,收拾这辽狗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台上挥拳的不是兄长,倒是他自己。
身旁的壮汉也跟着吆喝:“可不是嘛!这刘将军真乃猛将!
咱宋人谁没受过辽狗的气?今日就该让他们瞧瞧,咱大宋不是好欺负的!”
周围的看客听得热血沸腾,有人红着眼眶拽住后生,急声问道:
“小兄弟,你哥哥这般英雄,可曾成家?我家侄女模样周正,性子也好,配得上好汉!”
另一个中年妇人挤上前来,嗓门尖细:“小兄弟你呢?定亲了没?我婆家表姑的侄女,年方十六,还没许人,若是你不嫌弃……”
众人七嘴八舌间,谁也没留意,高台之上,耶律雄光连连后退的模样下,嘴角却噙着一丝冷笑。
他暗自咬牙:“这些南蛮子,倒是容易得意忘形!
待你力气耗干,看爷爷如何收拾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你知道草原雄鹰的厉害!”
而刘勇听得台下阵阵喝彩,只觉得浑身热血翻涌,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干翻这辽狗!替咱大宋百姓报仇!”
他全然不顾气力消耗,一招紧似一招,攻势愈发凌厉。
此时,汴河正中的主舫观景台上,童贯正捻着颔下几根稀疏的胡须,眯着眼瞧着台上局势,眼角的余光又扫了扫身旁的蔡京,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哼,这些辽狗不过是土鸡瓦狗,本官挑选的刘勇,拿下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此番定能讨得官家欢心,少不了高官厚禄。
老夫虽是宦官出身,可毕生夙愿,便是凭着军功封王!
只要能联金灭辽,夺回燕云十六州,再多收几处州府,那封王之事还不是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