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汴河之畔的空地上,早被看客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之上,两条人影正拳脚相向,台下的喝彩声、怒骂声早搅成了一团,浪头似的一阵高过一阵。
有人攥着拳头扯着嗓子喊:
“往肋下打!揍这辽狗的软肋!”
有人拍着大腿叫好:“好拳!咱大宋好汉就是硬气!”
也有性急的跳着脚骂:“磨叽啥!照脸夯!打趴这抢咱粮、烧咱屋的辽贼!”
更有一众看客跟着哄喝,“杀辽狗!扬大宋威风!”
台下,一个穿粗布短褂的后生,正急得额角冒汗,伸手推了推身前的汉子。
“这位大哥,劳驾让让!俺要往前挤挤,看清楚台上的热闹!”
那汉子转过身来,身高八尺有余,赤着臂膀,浑身腱子肉鼓胀如铁块,听了这话顿时瞪圆了环眼,粗声骂道:
“你这撮鸟!哪里钻出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爷爷跟前嚷嚷?
爷爷蹲这儿看了半个时辰,凭啥给你让道?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后生被他这声怒喝吓得一哆嗦,心里暗叫晦气:“娘的!怎的惹上这等凶神?
你看他那胳膊,比咱村的老黄牛腿还粗,一拳下来,俺这骨头不得碎成八瓣?”
可他眼瞅着台上战事正酣,自家兄长还在跟辽人拼命,哪里肯就此罢休?
当下连忙躬身作揖,陪着笑脸道:“大哥息怒,是小的莽撞了!一时心急想看擂,冲撞了大哥,还望海涵!”
壮汉见他服软,本也不想多生事端,哼了一声便要转身继续看擂台比赛,谁知后生又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自豪:
“大哥有所不知,台上正跟那辽狗交手的,是俺亲兄长!
俺一大早从城外赶过来,就是为了给兄长呐喊助威,好让他杀了这辽贼,替咱宋人出口气!”
壮汉闻言,正要发怒的脸上,怒容瞬间消了大半,眼睛一亮,反手拍了拍后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生一个趔趄:
“原来如此!嗨!你咋不早说?
那台上的可是为民除害的真英雄!
咱宋人谁不恨那些辽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日正好看着英雄教训他们!”
说罢,壮汉扯开嗓子朝周围喊道:“大伙儿让让!这是台上打狗英雄的兄弟,让他往前头来,也好给好汉加油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