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既是鲁大师的徒弟,那便不是外人。
我之前与鲁大师在青州一同讨过生活,也算与你们师父交情深厚,咱们自家兄弟,往后不必拘束。”
张三听得这话,脸上刚露了点笑意,李四却悄悄皱了眉,暗自琢磨:
“这群人要么说与师父是生死兄弟,要么说同师父一同讨过生活,莫不是西军来的?
先前听说西军缺军饷,正想走高太尉的门路找官家拨饷。
今日救了我们,又提起自家师父,莫不是要把我哥俩当见面礼,送给高衙内那杂种,好求得高俅脸面?
哎,如今他们人多,这可如何是好?”
花荣见他神色变幻,心中已然明了,当即开口安抚:
“李四兄弟莫要多想,屋内诸位,都是鲁大师离了东京后结识的过命兄弟。
这位孙安兄弟,还有孟栖梧兄弟,半个月前都与鲁大师在二龙山一带做过‘没本’买卖。
至于我,小可姓花,单名一个荣字。
你二人若还不信,我再提一件事——鲁大师曾酒后与我说,他在东京大相国寺的菜园子里曾收过两个弟子,拜师之前,曾把二人扔在菜园子的五谷轮回之所,狠狠教训了一顿,这事,除了你们师徒三人,旁人该是不知。”
这话一出,张三与李四齐齐瞪大了眼,脸上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师父连这等隐秘事都与眼前人说,足见交情匪浅!
看来这些人真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只有孙安在一旁暗自咂舌:“鲁大师何时与花荣哥哥说过这话?
我与他在二龙山共事那般久,却从未听过!”
花荣自报姓名后,张三李四还没反应过来,屋内众人却都暗暗吃了一惊,暗自嘀咕:
“哥哥今儿是这么了,先前在酒店拉拢杨志时,用的都还是‘荣落英’的化名,怎的见了这两个市井汉子,反倒肯露真名?”
众人心思转着,李四这时却已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刚要开口:
“师叔莫不是梁……”
一个“梁”字刚出口,他见花荣微微点了点头,便立刻收了声,话头戛然而止,连嘴唇都抿紧了——他虽出身市井,却也极懂分寸,知道这字一旦说透,便是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