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兄弟,这买卖,你是想做得长久点呢,还是想做一锤子买卖?”
“当然是长久!”巴图没听出好赖话,还在那得意洋洋,“只要大帅给得起,咱们的马多的是!”
“好,好啊。”
陈康站起身,手里捏着那把小银刀,慢悠悠地绕过桌子,走向巴图。
“巴图兄弟远道而来,我要是不给点‘肉’,显得我陈康小气。”
他走到巴图身边,一只手亲热地搭在巴图的肩膀上。
巴图还以为陈康答应了,咧开大嘴刚要笑。
“唰——!”
寒光一闪。
没有任何征兆。
陈康手里那把切肉的小银刀,像毒蛇一样划过。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差点掀翻了帐篷顶。
巴图捂着左边的脑袋,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在雪白的羊毛毯上,还在微微抽搐。
“锵!锵!锵!”
对面的呼鲁护卫瞬间拔刀,陈康这边的将领也同时抽出了兵刃。
双方刀剑相向,一触即发。
陈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弯腰捡起那只耳朵,在巴图惊恐扭曲的注视下,随手扔进了炭火盆里。
“滋啦——”
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陈康!你疯了!你想开战吗?!”巴图疼得满脸冷汗,歇斯底里地吼道。
陈康慢条斯理地用巴图的袍子擦了擦刀上的血,把刀尖顶在巴图的喉结上。
脸上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真正的狼王煞气。
“给老子听清楚了。”
陈康的声音很低,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盐,我有。茶,我有。你要金山银山,老子去抢来给你。”
“但是。”
陈康的刀尖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了巴图的皮肤。
“我陈康造反,是为了让这西北的穷鬼们能吃上肉,不是让他们变成肉去喂你们这群畜生!”
“在我的地盘上,没有两脚羊。”
“只有狼,和狼崽子。”
他拍了拍巴图那张惨白的脸。
“这只耳朵,是定金。”
“回去告诉你们头,三天后,带三千匹马来换物资。”
“少一匹,或者再敢提一句‘两脚羊’……”
陈康眼神冰冷,如西北的寒风。
“老子就不东进打苏御了。”
“老子带着这十万头饿狼,先去草原上,把你们的部落……吃个精光!”
巴图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浑身颤抖,连捂着伤口的手都忘了用力。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头护犊子的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