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北,民心是靠肉喂出来的,是靠刀杀出来的。”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将领。
“大家都吃饱了吗?”
“饱了!”众将怒吼。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陈康拔出腰刀,刀尖直指东方,那是一望无际的戈壁,也是通往中原、通往京城的路。
“京城那边的肉,比咱们这儿肥多了。”
“苏寒那小子在南边看戏,咱们不能闲着。”
陈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白牙。
“传令!”
“拔营!东进!”
“咱们去……抢他娘的!”
聊州城外,北风呼啸的胡杨林里,搭着一座巨大的牛皮帐篷。
帐篷里烧着红彤彤的炭火,但这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剑拔弩张的寒气。
一张铺着羊毛毯的长桌两端,坐着两拨人。
左边,是陈康和他手下几名满身杀气的将领。右边,则是几个留着发辫、戴着金耳环的异族汉子。那是北方草原上如今正如日中天的“呼鲁部”使者。
“三千匹战马。”
为首的呼鲁使者巴图,用还在滴油的手抓起一块羊排,狠狠撕下一条肉,含糊不清地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
“我们要五百车井盐,两千斤砖茶,还有一百箱上好的瓷器。”
他把骨头吐在毯子上,那双像鹰一样锐利且贪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康。
“少一样,不行。”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陈康身后的副将刚要发作,却被陈康抬手拦住了。
陈康脸上挂着笑,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银刀,那是用来割肉的。
“行。”
陈康答应得干脆利落,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要马好,你要的东西,三天之内,我都给你备齐。”
巴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凶狠的“西北王”这么好说话。他眼珠子骨碌一转,贪婪劲儿又窜上来了。
“陈大帅,痛快!”
巴图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身体前倾,那股子腥膻味直冲陈康的鼻子。
“既然大帅这么有诚意,那咱们再加一条。”
他伸出五根手指,脸上露出一抹令人作呕的淫笑。
“这冬天太冷了,弟兄们的帐篷里缺暖脚的。”
“再加上五百个‘两脚羊’。”
巴图比划了一下身段。
“要女的,嫩的。细皮嫩肉的那种。给了这个,马,立刻赶过来。”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康手里的银刀停住了。
他身后的将领们,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指节发白,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
在草原蛮子的黑话里,“两脚羊”,那就是人,是用来玩弄、甚至用来吃的奴隶。
“两脚羊?”
陈康抬起头,脸上的笑容非但没减,反而更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