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笑了。
他拔出腰刀,慢条斯理地走下高台。
人群惊恐地向后退去,让出一条通往那书生的路。
"大玄律?"
将军走到书生面前,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在这里,老子的话,就是律!"
"噗嗤!"
刀光一闪。
书生的头颅高高飞起,腔子里的血喷了三尺高,洒在周围人的脸上,热得烫人。
"啊——!"
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骚动起来。
"我看谁敢动!"
四周的木桩上,早已架好的弓弩手瞬间拉满弓弦。寒光闪闪的箭头,对准了这群手无寸铁的新兵。
"想跑的,这就是下场!"
将军一脚踢飞那颗头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狰狞如鬼。
"在这里,只有两条路。"
"要么,拿起枪,去南边跟逆贼拼命,搏个封妻荫子!"
"要么……"
他指了指营地角落,那里堆着几十具还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有的发臭了,有的还温热。
"就变成烂肉,填这烂泥坑!"
"选吧!"
寒风呼啸。
几千名壮丁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看着周围那一圈冷漠的弓弩手。
没人再敢说话。
没人再敢哭。
他们麻木地低下头,死死抓紧了手里那根削尖的竹枪。
眼里的光,灭了。
只剩下被逼入绝境、如野兽般的凶戾。
那是想活下去的本能。
只要杀人就能活,哪怕杀的是同胞,哪怕杀的是……曾经的希望。
"这就对了。"
将军看着这一双双逐渐变得空洞又凶狠的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这股劲儿。"
"等到了战场上,把这股劲儿,都撒在那帮南蛮子身上!"
"开饭!"
几口大锅被抬了上来。
里面煮的不是米,是混着沙石的黑豆和发霉的陈糠。
但这群"死士"却像疯狗一样扑了上去,哪怕被烫得满嘴泡,也不敢吐出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