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两?”
赵德芳眉头一挑,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悦,“老弟这是何意?嫌为兄的银子烫手?还是觉得我赵德芳贪图你那点利息?”
“兄长误会了!”
吕不韦连忙摆手,苦笑一声,亲自给赵德芳续上了水。
“兄长是自家人,我才说这掏心窝子的话。”
吕不韦指了指东边,语气变得严肃,“海外那边的盘子,如今还在铺设。船队就那么多,码头也就那么大。眼下这几十万两本金运过去,正好能把船舱塞满。”
“若是兄长现在把几百万两砸下来……”
吕不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多出来的银子,我运不出去,也没货可买,只能趴在账上吃灰。可我却还得给兄长付那一倍的利息。”
他看着赵德芳,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
“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没人做。小弟虽然想孝敬兄长,但这那是做生意,这是拿刀割自己的肉啊。”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滴水不漏。
赵德芳愣住了。
他盯着吕不韦那张写满无奈的胖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若是骗局,骗子巴不得你把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本都搬来,哪有嫌钱多推出去的道理?
现在吕不韦不仅推了,还算得这么精细,连船队的运力都算进去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真在做生意!真在算成本!
赵德芳心中最后那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反而有一种“找到了靠谱合伙人”的踏实感。
“原来如此……”
赵德芳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理解万岁”的笑容。他拍了拍吕不韦的手背,感慨道:
“老弟是个实在人!是为兄孟浪了,不懂这行商的门道。”
“不过……”吕不韦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豪气,“兄长也别急。下个月!等新的一批船队下水,那边的港口拓宽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在石桌上。
“到时候,别说五十万两。兄长就是搬来五百万两,我也敢接!照样存一还二!”
“当真?”赵德芳眼睛瞬间亮了。
“君无戏言!”吕不韦斩钉截铁。
“好!”
赵德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水四溅。
既然下个月能存五百万两,那这个月这五十万两的名额,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还是五十万两变一百万两的暴利!
“老弟既然有难处,为兄自然不能强人所难。”
赵德芳坐直了身子,一脸的正气凛然,仿佛刚才那个因为被限额而不悦的人根本不是他。
“什么利不利的,那是次要的!咱们兄弟之间,讲究的是个情分!最主要的是支持老弟的生意!”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就五十万两!”
“管家!”赵德芳冲着院门口吼了一嗓子,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好像生怕吕不韦反悔。
“回去开库!再点五十万两现银,马上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