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刺史府的书房之内,孙耀将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青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气得浑身发抖,在那几封刚刚送达的回信上,来回地踱步。
“王甫这个不识时务的老顽固!给他台阶他不下,非要拉着整个江南道给他陪葬!”
“这个老匹夫,我等官职同品!他竟敢如此羞辱于我,盛气凌人!”
孙耀停下脚步,看着一旁神色依旧平静的杜原,泄了气般地瘫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满是颓然。
“杜先生,你也看到了。这帮人,一个个都是人精。钱林想的是趁机夺权,李青是个只知之乎者也的书呆子,周平更是个唯京城马首是瞻的蠢货!我孙耀人微言轻,这合纵之计,怕是……行不通了。”
杜原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将那几封回信一一收好,动作不急不缓。
“大人,王甫虽然看不起您,看不起其他的酒囊饭-袋。但他此刻,必然也已是焦头烂额,独木难支。”
杜原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请君入瓮’之计不成,我等……何不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孙耀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雪中送炭’。”
杜原走到书案前,亲自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起笔,声音平稳。“王甫此人,刚愎自用,却也爱惜羽毛,自诩忠臣。我等只需顺着他的意思,向他‘示弱’,让他看到一丝守住辰州的希望。”
孙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正是。”杜原点了点头,笔下的字迹,已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