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叶护报名旁听班,却被儿子点名答题!

全场哗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往窗外扫去。

刘甸清楚地看到那团羊皮袄僵了足足三秒。

叶护慢腾腾地直起腰,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尴尬、恼怒和被拆穿的局促交织在一起,活像个刚偷吃被抓的旱獭。

他硬着头皮跨进门,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石上磨过:“留……留半群壮羊守阳坡,掘雪下枯草根。余者循鹰迹缓行,避开背风坡的积雪。”

这回答全是实战经验,一股子草场上的泥土味儿。

拔灼认真听完,先是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老丈所言极是,但您漏了最要命的一点——天狼南迁意味着地下春讯已动。此时需派族中少年攀上冰崖,亲眼观察融水是否已渗入草根层。若水未入土而流于表,那是‘冰甲冻’,羊群走上去便是断腿之灾。”

叶护猛然一怔,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天灵盖。

刘甸分明看到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抖了一下,那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再是尴尬,而是一种世界观被重组的震撼。

这老汉大概是想起了昨夜偷看的那卷《边俗志》,里面那位叫萨仁的盲匠画下的图注,正与儿子的这段话严丝合缝。

这就叫知识的“降维打击”。

课后,刘甸没露面,只是隐在屏风后。

他看着叶护那老头儿低着头想溜,却被拔灼一闪身拦住了。

“阿爸。”拔灼这声称呼喊得极轻,顺手塞过去一卷新编的讲义。

那卷讲义封面空白,显然是私下准备的。

刘甸眼神好,瞥见那内页边缘密密麻麻地批注着四个字——“父试三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