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谁家娃娃念圣贤,吓得狼都不敢嚎!

半个月后,她竟能默写出书中附带的《食安五则》。

一日,巴图再次醉归,那颜氏趁他昏睡,将女儿叫到身边,指着一块正在染色的布,低声说:“这方子叫‘靛蓝防腐’,你听好,‘女-子-亦-可-立-户,不-依-父-兄’……”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归元南境,一座名为“母亲讲习所”的院落悄然兴起。

苏烈亲自坐镇,不讲大道理,只教两样东西:“家庭账簿法”与“儿童情绪管理”。

一名刚从黑帐边缘部落逃来的妇人,在课堂上当着数十人的面,泣不成声:“我男人说,女娃娃识字会招来狼祟,克死家里的牛羊……可上个月,我家最后三头牛都被狼叼走了,他倒不去问问天书,狼为什么不先去识字的人家?”

满堂妇人闻言,皆是心有戚戚。

苏烈待她哭完,温和地说道:“狼不会因为你识字而来,但你若会算账,就不会在开春时用三张上好的狼皮,只换回一袋发霉的粟米。”

他随即当众宣布“母子共读奖粟令”:凡母亲带领子女共同完成基础识字课程,并通过简单算术考核,每月可从归仁堡领取两斗饱满的粟米。

此令一出,如巨石投湖。

对于那些在饥饿线上挣扎的草原妇人而言,知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妖术”,而是实实在在能填饱肚子的粮食。

一时间,大批边境妇人冒着被丈夫打断腿的风险,或背或抱着孩子,顶着风雪,悄然南渡。

秦溪早已备好特制的“暖读包”——内有小巧的防风油灯、印着拼音的毛毯、可拼接的木质字块,甚至还有一块附赠童谣的磁石板:“娘念一句,灯亮一分,家暖一寸。”

草原女性的北逃潮愈演愈烈,终于惊动了拓跋烈。

他暴跳如雷,斥骂手下都是废物,竟让汉人的“妖风”吹进了自家帐篷。

他立刻派遣最凶悍的亲卫千夫长,率五百精骑南下,务必将那“蛊惑妇人”的汉使头颅带回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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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长一路追杀至雁口河畔,终于找到了那所谓的“讲习所”。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没有妖言惑众的术士,没有金碧辉煌的庙宇,只有几间破败的土屋。

屋内,数十名衣衫褴褛的妇人围坐一圈,神情专注,正用最普通的绣花针,在粗布上歪歪扭扭地临摹着一行字——“家有余粮,心不慌”。

“妖言惑众!杀!”千夫长羞恼交加,拔刀便要带人冲进去。

就在这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挡在门口,浑浊的眼睛直视着他:“军爷,你娘可会写字?你媳妇可会算账?你将来要是有个闺女,你要她一辈子拿羊换烂米,还是让她自己能看懂账本活命?”

话音未落,屋内的妇人们仿佛受到了感召,竟齐声用生硬的鲜卑语调诵读起《食育歌》:“牛羊肥,要晒干,菜根香,能救荒……”

那声音不高,却汇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如潮水般拍打在每个骑兵的心上。

千夫长握刀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那些妇人,她们有的脸上带着伤,有的孩子饿得面黄肌瘦,但她们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怔立良久,最终咬牙收刀,厉喝一声:“走!”撤退前,他鬼使神差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妇人掉落的布片,上面用红线绣着一个孤独的字:“己”。

东线,花荣奉命巡视新设的义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