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骂朝廷,可认得这几个字?

巴图抖得像筛糠:“是……是那汉人女子。昨夜守夜的达瓦打盹,她溜进帐篷,用炭笔在毡墙上画了好多道道,还留了句话……”

兀赤冲进关押秦溪的帐篷。

褪色的毡墙上,炭笔线条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积雪厚三寸,草茬留半掌,地温升两度——旁边还画了只蜷缩的羔羊,底下写着“积雪保温”四个大字。

最后那句留言被单独框起来,字迹却比其他更工整:“识字的人,不该再做睁眼瞎。”

他的手按在“瞎”字上,指腹蹭过炭灰。

三年前张都尉抢草场时,拿的是块刻着“汉官令”的木牌,他看不懂上面的字,只能攥着刀骂娘;去年族里用盐换粮,商人在契约上多画了道杠,他们平白多给了十车羊毛——原来不是命不好,是……他突然扯下腰间的青铜刀,刀尖抵住秦溪的咽喉。

“你说我族愚昧?”他的声音发哑,“敢不敢赌命?你图里的法子要是全准,我放你走;要是有半句虚言,我用你的血洗刀。”

“我有个条件。”秦溪盯着他刀尖上的寒光,“教你儿子三天。”

帐内一片死寂。

鄂博爷爷咳嗽两声:“大首领,阿古才七岁,正是学本事的时候……”

“好。”兀赤咬牙,“但你要是敢教歪的,我连你和阿古一起烧了。”

第七日清晨,阿古蹲在沙盘前,小手指着用石子摆的“云团”:“阿爹你看,这些灰石头是阴云,要是它们从西北方过来,后天未时会下暴风雪。”

兀赤望着沙盘里用黄泥堆的阴山地形,后颈冒起一层冷汗——这法子和族里老萨满看星象的结果差不离,可更细,连雪要下三寸还是五寸都标得清楚。

第八日未时三刻,北风突然卷着雪片砸下来。

牧民们按照阿古指的方向,把畜群赶进东边的背风沟。

等暴风雪停时,三十里外的另一个部落传来消息:他们的羊圈被积雪压塌,死了七十多只母羊。

兀赤站在高处,望着自家草场里活蹦乱跳的畜群,手里攥着秦溪送的《明眼书》。

书皮是粗布的,扉页上沾着他昨夜按的血印——他割破手掌时,秦溪说:“这不是卖身契,是盟书。”

“汉廷或许骗人,”他对着围过来的族人吼道,声音里带着哽咽,“但这字里的道理……骗不了羊!”他举起《明眼书》,雪光映得书页发亮,“从今天起,全族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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